高冷護士的秘密情書_第2章 咖啡館的約定
第2章 咖啡館的約定
消毒水的味道在加班的深夜變得格外濃郁。凌霜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抬頭看見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六點半。搶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最後一位病人被轉入普通病房，整個急診科暫時陷入難得的平靜。實習護士小林抱著病歷本打哈欠：“霜姐，你剛才太帥了！顧醫生可是咱們醫院的新晉男神，多少護士想跟他搭話呢！”
凌霜摘下護士帽，一頭海藻般的長卷發傾瀉而下，她隨口撥了撥發絲：“專心工作。”走到護士站時，夜班護士正趴在桌上補覺，手機螢幕亮著，是心外科的科室群——【顧醫生今天去急診科了？】【據說跟冰山凌護士正面剛？】【求細節！】
她面無表情地拿起自己的手機，卻在解鎖時頓住——屏保還是三年前和前男友在畢業典禮上的合影。凌霜指尖泛白，猛地按滅螢幕。這時，白大褂口袋裡的傳呼機突然震動：“急診科凌霜，速到一樓大廳，有緊急會診。”
她心裡咯噔一下，抓起聽診器就往樓下跑。電梯鏡面映出她凌亂的髮絲和泛紅的眼眶，凌霜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平日的冷靜。可當電梯門開啟，看見站在大廳中央的顧晏辰時，所有偽裝瞬間崩塌。
男人已經換下防護服，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手裡拿著兩杯咖啡，看見凌霜跑過來，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會診？我剛跟醫務科確認過，今晚沒有緊急會診。”
凌霜愣住：“那傳呼機——”
“哦，可能是我不小心按錯了。”顧晏辰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她，“美式不加糖，我猜你喜歡這個口味。”
咖啡杯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燙得凌霜猛地縮回手。她看著男人坦然的表情，突然想起三年前前男友也是這樣——用各種藉口製造偶遇，直到她發現那些“巧合”全是精心策劃。“顧醫生很閒？”凌霜的聲音又冷了下來，“心外科不用值班嗎？”
“我申請了調休。”顧晏辰晃了晃手裡的咖啡，“為了遵守約定。醫院後門的咖啡館，現在去還來得及。”
夜風突然從旋轉門縫隙鑽進來，吹起凌霜的長髮。她看著顧晏辰鏡片後認真的眼睛，第一次猶豫了。
咖啡館的暖黃燈光落在木質桌面上，映出兩個沉默的人影。凌霜攪動著杯子裡的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晏辰放下咖啡勺，身體微微前傾：“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摔那個杯子。”
凌霜的動作頓住。窗外的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對面的霓虹招牌。她想起昨天看到前男友結婚照時的心情——像被人用冰錐刺穿心臟，疼得連呼吸都帶著涼意。“顧醫生對別人的私事很感興趣？”
“尤其是你的事。”男人的回答毫不猶豫。他從錢包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到凌霜面前，“這個，你還記得嗎？”
照片上是五年前的醫學院畢業典禮，穿著學士服的女孩站在圖書館前，手裡拿著一模一樣的裂角咖啡杯。凌霜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個女孩是她，可照片裡的她笑得一臉燦爛，完全不是現在的冰山模樣。“你怎麼會有這個？”
“因為拍照的人是我。”顧晏辰的聲音低沉下來，“凌霜，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大二那年解剖課，你低血糖暈倒在標本室，是我揹你去的醫務室。你當時抓著我的白大褂哭，說再也不要學解剖了。”
記憶的閘門突然被撞開。凌霜想起那個飄著福爾馬林氣味的午後，她因為空腹解剖福爾馬林浸泡的標本而暈厥，醒來時躺在醫務室的床上，床邊放著一杯熱牛奶和一個裂角的咖啡杯。當時她以為是前男友放的，直到分手整理物品時，才發現那杯子底下刻著一個小小的“辰”字。
“是你？”凌霜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顧晏辰點點頭，伸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我去美國進修三年，回來發現你變成了‘冰山美人’。昨天在護士站看到你摔杯子，我就知道——你還是那個會為小事掉眼淚的女孩。”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咖啡館的爵士樂突然變得模糊，凌霜看著男人認真的眼睛，感覺冰封三年的心湖正在融化。她想起顧晏辰在搶救室說的話，在走廊按在牆上的動作，還有剛才用傳呼機騙她下來的幼稚行為——原來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的重逢。
“誰等你了。”凌霜抽回手，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燙，“我只是覺得那個杯子礙事。”
顧晏辰低笑出聲，笑聲在安靜的咖啡館裡格外清晰：“那現在呢？這個杯子還礙事嗎？”他從包裡拿出一個新的咖啡杯，陶瓷表面印著只歪頭笑的貓咪，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送給你的，這次別再摔了。”
凌霜看著杯子上熟悉的貓咪圖案，突然想起大二那年在圖書館，她不小心碰掉了學長的咖啡杯，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生笑著說：“沒關係，這是我最喜歡的杯子。等我回來，送你個新的。”原來從那時起，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
回到醫院時已經十點半，雨不知何時停了。凌霜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新咖啡杯，杯壁的貓咪圖案硌得掌心發癢。傳呼機突然又響了，這次是真的緊急通知：“急診科接收批次食物中毒患者，立即啟動應急預案！”
她拔腿就往搶救室跑，卻在門口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顧晏辰扶住她的肩膀，呼吸帶著急促：“我剛接到通知，一起上。”他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聽診器，隨著跑動晃悠——原來他根本沒離開醫院。
月光透過走廊窗戶灑進來，照亮兩人交握的雙手。凌霜看著男人眼中閃爍的光芒，突然覺得——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或許不是災難，而是命運的饋贈。
“凌護士，發什麼呆？”顧晏辰的聲音帶著笑意，“再不進去，病人要等急了。”
“來了。”凌霜跟上他的腳步，白大褂下襬揚起歡快的弧度。搶救室的燈光刺破夜色，她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感覺某種滾燙的東西正順著血管蔓延至心臟——那是比搶救成功更令人心悸的悸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