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護士的秘密情書_第4章 秘密與謊言
第4章 秘密與謊言
清晨七點的護士站，消毒水味道混著小林沖泡的速溶咖啡香。凌霜剛換好白大褂，第三顆紐扣搖搖欲墜——還是昨天被顧晏辰按在牆上時扯松的。她咬著線頭打結，忽然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抬頭正撞見顧晏辰推著病歷車走來，左手的紗布換了新的，貓咪咖啡杯從白大褂口袋露出個毛茸茸的貓耳朵圖案。
“早。”他笑得像偷吃到糖的小孩，遞來保溫杯，“熱牛奶，加了點蜂蜜。”
凌霜面無表情地接過，指尖觸到杯壁刻著的“辰”字——和大二那年醫務室的杯子一模一樣。“查房去。”轉身時，聽見背後護士們壓抑的竊笑：“快看凌護士耳根紅了！”“顧醫生也太會了吧！”
3床的食物中毒患者恢復得很好，拉著顧晏辰的手不肯放：“顧醫生，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堅持做血液灌流……”凌霜站在一旁記錄體徵，目光掃過床頭櫃——《全球心血管病學》最新一期，封面人物正是顧晏辰，標題燙金：“2022年度心外科突破獎得主：顧晏辰團隊”。
“顧醫生在美國拿過獎？”凌霜狀似不經意地問，筆尖在病歷本上劃出深深的墨痕。
顧晏辰的笑容僵了一瞬，快得像錯覺：“小獎項而已。”他迅速抽回手整理聽診器，“患者鉀離子3.8，還需要補鎂，凌護士安排一下。”
凌霜低頭寫字，眼角餘光瞥見期刊內頁照片——顧晏辰站在領獎臺上，身邊站著個金髮碧眼的女人，兩人手捧獎盃笑得燦爛。她悄悄記下作者欄名字：Sarah Chen。
走到5床時，老年患者突然抓住凌霜的手：“小凌護士，你跟顧醫生是不是在談戀愛？”病房裡頓時響起鬨笑聲。凌霜的臉瞬間爆紅，顧晏辰卻笑著解圍：“王大爺，您好好養病，別操心我們年輕人的事。”他自然地攬過凌霜的肩膀往外走，“下一個病房。”
走廊裡，凌霜甩開他的手：“顧醫生請自重。”
“現在知道害羞了？”顧晏辰低頭湊近她，“昨天在治療室可不是這樣的。”
凌霜的心跳漏了一拍，轉身快步離開，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前男友發來的微信：“霜霜，我後悔了，我們還能複合嗎？”
午休時，凌霜溜進醫院圖書館。老舊的中央空調發出嗡嗡聲，她在PubMed資料庫輸入“顧晏辰+Sarah Chen”，螢幕跳出十幾篇論文，最新一篇停留在2022年10月，標題《新型生物瓣膜材料臨床應用研究》，摘要末尾標著紅色警告：“資料存疑，已啟動調查”。
“在查我？”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凌霜猛地合上電腦，顧晏辰的白大褂領口沾著片櫻花花瓣——他剛從醫院花園過來。“醫院圖書館是公共空間。”她起身想走，卻被男人按在藤椅上。
“想知道什麼？”顧晏辰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的眼神像受傷的大型犬，“關於Sarah，還是資料造假？”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光影，凌霜突然想起三年前發現前男友出軌時，也是這樣——心臟被冰冷的事實攥緊。“說清楚。”她的聲音發顫。
“是Sarah做的。”顧晏辰的喉結滾動，“她是我導師的女兒，也是……我名義上的妹妹。”他從口袋掏出錢包，抽出張泛黃的合影：少年顧晏辰牽著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背景是醫學院的櫻花樹，“她從小依賴我，實驗資料出問題時，偷偷篡改了五份隨訪報告。”
凌霜盯著照片裡女孩手腕上的銀色手鍊，突然想起自己咖啡杯上的貓咪吊墜——一模一樣的款式。“所以你回國是因為被停職？”
“是因為你。”顧晏辰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我查過你的資料，知道你在這裡做護士。我以為只要重新開始……”
“以為可以瞞我一輩子？”凌霜抽回手，三年前的背叛感如潮水般湧來，“顧晏辰，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她抓起白大褂轉身時，顧晏辰突然說：“那個裂角咖啡杯，是Sarah十八歲送我的禮物。她說等我成為心外科醫生，要親手給她做心臟手術。”
凌霜的腳步釘在原地。
傍晚五點，急診科突然炸開鍋。“心外科前主任急性心梗！”擔架車呼嘯而至，凌霜看見顧晏辰衝在最前面，導師被抬進搶救室時，枯瘦的手死死攥著他的白大褂：“晏辰……是我對不起你……當年的事……”
“老師！”顧晏辰跪在床邊做胸外按壓，聲音哽咽，“別說話！”
凌霜準備除顫儀時，聽見導師氣若游絲的聲音：“Sarah……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讓她改資料的……”顧晏辰的動作猛地停住，監護儀發出淒厲的警報。
“200焦耳充電！”凌霜的聲音撕破凝滯的空氣，“所有人離開病床！”
電流擊打的悶響後，導師的心電圖仍是直線。顧晏辰癱坐在地上，白大褂沾滿血汙，左手的紗布徹底染紅。凌霜遞過紙巾，突然發現他脖子上掛著個銀質吊墜——開啟是張微型照片，Sarah戴著貓咪吊墜笑靨如花。
“她有先天性心臟病。”顧晏辰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從小就有，醫生說活不過二十歲。我拼命學醫，就是想治好她。”
搶救室外傳來騷動，護士長跑進來：“顧醫生，有位叫Sarah的女士找你，說是你妹妹。”
顧晏辰的瞳孔驟然收縮。凌霜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門口，看見個坐著輪椅的金髮女人，手腕上戴著和照片裡一模一樣的銀色手鍊，正衝他們微笑。女人懷裡抱著個熟悉的裂角咖啡杯，杯身上刻著兩個字：辰霜。
“哥哥，我來履行約定了。”Sarah的中文帶著美式口音，目光落在凌霜身上時，笑容變得意味深長，“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凌護士吧？果然和照片上一樣漂亮。”
凌霜突然想起顧晏辰錢包裡那張合影——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等哥哥回來，我們永遠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