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護士的秘密情書_第5章 往事如刺
第5章 往事如刺
搶救室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的哭喊聲。Sarah轉動輪椅靠近時，凌霜聞到她身上Chanel No.5的香水味，與醫院的消毒水格格不入。女人懷裡的裂角咖啡杯在熒光燈下泛著冷光，杯身上“辰霜”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那是用雷射雕刻的，筆觸親暱得刺眼。
“凌護士好像不喜歡我？”Sarah歪頭笑，貓瞳形的美瞳閃過狡黠，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大得晃眼，“哥哥說你是急診科最能幹的護士，果然連生氣都這麼漂亮。”她突然抓起凌霜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弱？醫生說我隨時可能死掉呢。”
凌霜猛地抽回手，指尖沾到女人手心的冷汗。三年前前男友也是這樣，用“憂鬱症發作”綁架她的人生。“顧醫生的妹妹，應該去心外科複查。”她後退半步，白大褂下襬掃過輪椅輪子，“急診科不接待非急症患者。”
“可我只想看哥哥工作的樣子呀。”Sarah突然提高音量，引得路過的護士頻頻側目，“哥哥在美國明明答應給我做手術！就因為這個女人——”
“Sarah！”顧晏辰的怒吼讓走廊瞬間安靜。他從搶救室衝出來，左手的紗布滲出血跡，抓著Sarah輪椅扶手的指節泛白，“跟我回酒店！”
“我不！”Sarah突然掀翻旁邊的治療車，碘伏和酒精瓶摔在地上炸開，玻璃碎片濺到凌霜的白大褂上。一包無菌紗布滾到凌霜腳邊，夜班護士探出頭來張望，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是顧醫生的女朋友嗎？”不知誰小聲議論，聲音像手術刀般精準地劃破寂靜，“看著不像啊……”
凌霜看著顧晏辰緊繃的側臉，突然想起他錢包裡那張合影——少年在櫻花樹下單膝跪地，給小女孩戴貓咪吊墜。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永遠保護Sarah”。
天台的風捲著櫻花花瓣，凌霜數著樓下救護車的鳴笛聲。顧晏辰打完電話回來，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疲憊：“她需要定期複查，這次是偷偷跑來的。”他在她身邊坐下，從白大褂口袋掏出個絲絨盒子，開啟是枚銀戒指，上面鑲嵌著碎鑽拼成的貓咪圖案——和Sarah手鍊上的吊墜一模一樣。
“這是我準備的……”顧晏辰單膝跪地，白大褂下襬沾著的草屑格外刺眼，“本來想等疫情結束向你表白。凌霜，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Sarah的事。”
凌霜想起三年前收到的那束枯萎玫瑰——前男友也是這樣跪著求婚，轉頭卻在社交軟體上叫別人“寶貝”。她後退一步，戒指的寒光刺痛眼睛：“顧晏辰，你根本沒搞清楚，我介意的不是Sarah，是你的欺騙。”
手機突然震動，是前男友發來的照片：他站在民政局門口，手裡拿著離婚證，配文：“霜霜，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凌霜看著照片裡熟悉的側臉，突然發現他和顧晏辰有同款金絲眼鏡——原來她一直喜歡同一種類型的男人，一樣的溫柔，一樣的擅長說謊。
“你的手機響了。”顧晏辰的聲音冷下來。
凌霜沒接，反而掏出自己的手機扔給他：“你自己看。”螢幕上還停留在 PubMed 的頁面，“資料造假、妹妹、前女友……顧醫生的生活真是精彩。”
顧晏辰的瞳孔驟縮，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牆上，天台的櫻花簌簌落在兩人肩頭：“我和她早就結束了！當年是她篡改資料，我主動承擔責任辭職回國！”他扯開白大褂領口，露出鎖骨處的疤痕，“這個，是阻止她自殘時被劃傷的！”
凌霜的心跳漏了一拍。那道疤痕猙獰扭曲，像條暗紅色的蜈蚣。
“她有邊緣性人格障礙，”顧晏辰的聲音發顫，“從小依賴我，以為毀掉我的事業就能永遠留住我。凌霜，我瞞著你是怕你擔心，不是想騙你。”
深夜的護士站，凌霜翻看著顧晏辰的病歷記錄。三年前他發表在《柳葉刀》的論文被高亮標註：“新型瓣膜材料動物實驗成功率92%”。而Sarah篡改的臨床資料顯示——15例患者術後三個月全部出現排異反應。最下方有行手寫批註：“材料相容性問題待解決”，字跡和她咖啡杯底的“辰”字如出一轍。
“在查這個？”顧晏辰端著兩碗餛飩走進來，霧氣模糊了金絲眼鏡，“醫院食堂的深夜特供，加了雙倍辣油。”他把其中一碗推過去，碗沿印著只歪頭笑的貓咪——和凌霜的咖啡杯是情侶款。
凌霜沒動筷子。顧晏辰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其實我沒放棄手術研究。”他從手機調出段影片，實驗室裡跳動的綠色波形圖，“這是改良後的瓣膜材料，動物實驗已經成功，下個月準備申請臨床實驗。”影片角落閃過個熟悉的裂角咖啡杯，裡面插著支櫻花。
“所以你回國是為了這個？”
“是為了你。”顧晏辰夾起個餛飩喂到她嘴邊，辣油嗆得她眼淚直流，“也是為了兌現對Sarah的承諾。她的心臟等不了了，最多還有半年時間。”他的聲音低下去，“當年要不是為了照顧自殺未遂的她，我本該……”
“本該什麼？”凌霜追問。
顧晏辰避開她的目光：“沒什麼。”
手機突然同時震動，凌霜和顧晏辰面面相覷——急診科群訊息彈出：“緊急通知！我市出現不明原因肺炎病例，啟動一級響應！”顧晏辰的手機螢幕上，感染科主任的名字在跳動：“顧醫生，你妹妹Sarah剛才發熱門診就診，核酸檢測陽性！”
櫻花突然被狂風捲上天台，凌霜看著顧晏辰瞬間慘白的臉，突然想起Sarah下午說的那句話：“我會讓哥哥永遠留在我身邊。”她抓起那枚貓咪戒指，碎鑽在燈光下閃著淚一樣的光——原來有些承諾，從一開始就是毒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