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護士的秘密情書_第3章 疫情下的心跳

第3章 疫情下的心跳

搶救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三輛擔架車幾乎同時撞進來，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像砂紙劃過神經。凌霜剛給新買的貓咪咖啡杯貼好星星貼紙，轉身就看見七個食物中毒患者被醫護人員抬進來，其中三個已經陷入昏迷，嘴角還殘留著嘔吐物的褐色痕跡。

“蘑菇中毒！”送診的社群醫生戴著沾滿泥點的口罩大喊，“患者家屬說在郊區採的野生白蘑菇！已經吐了六個小時，剛才突然抽搐！”

顧晏辰瞬間戴上護目鏡，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如鷹：“凌霜，負責1號和2號床，我處理3號！”他的聲音穿透監護儀的蜂鳴和家屬的哭喊聲，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凌霜抓起洗胃管時，餘光瞥見他白大褂口袋裡露出的貓咪咖啡杯——原來他一直貼身帶著。

“阿托品1mg靜推！”凌霜撕開安瓿瓶的動作利落如刀，玻璃碎片在托盤裡彈跳，“小林，建立中心靜脈通路！準備血液灌流套裝！”

1號床的中年男人突然劇烈抽搐，四肢強直地弓起身體，嘔吐物呈噴射狀濺在凌霜的防護面罩上。她沒眨眼，左手按住患者的肩頸，右手精準地撬開牙關塞進壓舌板：“準備氣管插管！丙泊酚100mg靜脈推注！”

“顧醫生！3號床室顫！”護士的尖叫刺破空氣。

凌霜眼角餘光看見顧晏辰正跪在擔架車上做胸外按壓，白大褂被患者無意識的手撕開一道口子。“200焦耳除顫！”他的聲音沉穩得像磐石，“充電！所有人離開病床！”

電流擊打的悶響後，患者的心電圖終於出現竇性心律。凌霜剛給1號床插好管，突然發現顧晏辰的左手滴著血——原來剛才按壓時被患者咬穿了手套。“你受傷了！”凌霜的聲音陡然拔高。

“別管我！”顧晏辰頭也不抬，“2號床血氧掉了！快上呼吸機！”

兩個小時後，最後一名患者的生命體徵終於平穩。凌霜靠在牆上滑坐下來，防護服裡的T恤已經溼透，貼在背上像第二層皮膚。顧晏辰遞過來一瓶冰鎮電解質水，瓶蓋已經貼心地擰開：“喝這個，比咖啡管用。”

凌霜接過水，冰涼的瓶身讓她打了個寒顫。她突然抓住顧晏辰垂在身側的左手，紗布下滲出的血漬已經暈染開來：“跟我來治療室。”

“小傷而已——”

“現在知道疼了？”凌霜瞪他一眼，拽著他就往治療室走，“剛才搶救的時候怎麼不躲？”

顧晏辰被她拉得一個踉蹌，低笑出聲：“躲了患者怎麼辦？就像大二那年，總不能把暈倒的你丟在標本室吧？”

治療室的紫外線燈嗡嗡作響，凌霜低著頭給顧晏辰清創。鑷子夾著沾有碘伏的棉球碰到傷口時，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嘶——疼。”

“現在知道疼了？”凌霜嘴上兇巴巴，手下的動作卻放輕了，“剛才被患者咬的時候怎麼不吭聲？”

“怕影響你搶救。”顧晏辰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你當時正給1號床插管，不能分心。”

凌霜的動作頓住。酒精棉球滴下的橙黃色液體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冰涼的觸感卻沒讓她縮回手。她想起大二那年解剖課，自己因為空腹解剖福爾馬林浸泡的標本而暈厥，醒來時躺在醫務室，床邊放著一杯熱牛奶和一個裂角的咖啡杯。當時她迷迷糊糊地抓住送牛奶的男生白大褂，哭著說再也不要學解剖了。後來她一直以為那是前男友做的，直到分手整理物品時，才發現那杯子底下刻著一個小小的“辰”字。

“顧晏辰，”凌霜突然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歡我？”

空氣瞬間凝固。紫外線燈的嗡鳴聲突然變得格外清晰，凌霜能聽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每分鐘至少120下。顧晏辰慢慢靠近，直到兩人鼻尖相抵，他鏡片後的瞳孔裡清晰地映著她的臉：“是。從大二那年你撞翻我咖啡杯開始，一直都是。”

他的吻落下時，帶著電解質水的微咸和消毒水的清冽。凌霜閉上眼睛，感覺三年來冰封的心湖正在融化，連帶著那些關於前男友的陰霾，都被這個吻驅散得一乾二淨。

“咳咳！”治療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小林抱著治療盤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見！”她猛地關上門，走廊裡傳來“咚咚咚”的逃跑腳步聲。

凌霜猛地推開顧晏辰，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顧晏辰低笑著擦掉她嘴角的碘伏：“現在全醫院都知道了。”

“都怪你！”凌霜抓起桌上的紗布砸他，卻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按在牆上。

“怪我什麼？”顧晏辰的吻落在她的耳垂，“怪我等了你三年，還是怪我——”他突然低頭咬住她的鎖骨，“現在才吻你？”

傍晚的護士站，八卦像病毒一樣在空氣中蔓延。“聽說了嗎？凌護士和顧醫生在治療室接吻！”“難怪顧醫生放著心外科主任不當，非要來急診科支援！”“我的男神啊！”凌霜假裝整理病歷，耳朵卻紅得滴血。

顧晏辰端著兩杯奶茶施施然走過，自然地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珍珠奶茶，少糖。”奶茶杯上印著只歪頭笑的貓咪，和凌霜的咖啡杯正好是一對。

周圍響起曖昧的鬨笑聲。凌霜抓起奶茶就往天台跑，顧晏辰笑著跟上去。晚風掀起她的白大褂，露出裡面印著貓咪圖案的T恤——那是昨天在咖啡館買咖啡送的贈品。

“你故意的！”凌霜把奶茶重重戳在天台欄杆上，奶蓋晃出杯口。

“是你先問我的。”顧晏辰靠在欄杆上，夕陽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凌霜，我們在一起吧。”

遠處的城市亮起萬家燈火，急診樓的紅色十字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凌霜看著男人認真的眼睛，突然想起那個裂角的咖啡杯。原來有些裂縫，是為了讓光進來。她咬著吸管點頭時，顧晏辰突然捂住胸口彎下腰：“凌霜……我的心跳有點快。”

凌霜的心猛地揪緊：“怎麼了？是不是剛才搶救太累——”

“因為你點頭了。”顧晏辰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如擂鼓般有力，“感受到了嗎？為你跳的。”

奶茶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凌霜突然覺得，這個被疫情籠罩的夏天，好像沒那麼難熬了。她看著顧晏辰口袋裡露出的貓咪咖啡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在美國進修三年，怎麼知道我在這家醫院？”

顧晏辰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他突然轉移話題，“快看！流星！”

凌霜抬頭的瞬間，感覺顧晏辰悄悄握緊了她的手。夜風吹過天台，帶著消毒水和奶茶的混合香氣，她望著漫天繁星，突然覺得顧晏辰好像有什麼秘密沒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