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護士的秘密情書_第8章 咖啡杯里的陽光
第8章 咖啡杯裡的陽光
隔離區解封那天，醫院長廊掛滿了紅色橫幅。凌霜看著牆上“抗疫英雄”的合影，突然被人從身後矇住眼睛。顧晏辰的聲音帶著笑意，松木香混著消毒水的氣息拂過耳畔：“猜猜今晚慶功宴的主菜是什麼？”
“顧醫生！3床家屬找你！”護士長的喊聲打斷溫存。凌霜轉身時，看見Sarah坐在輪椅上，穿著米白色連衣裙，貓咪吊墜在鎖骨間閃著柔和的光。“我哥說你喜歡吃提拉米蘇，”她遞過個保溫盒，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親手做的，沒有放杏仁。”
凌霜接過盒子的瞬間，觸到Sarah手腕上淡粉色的疤痕——那是用美工刀劃的舊傷。三個月前那個撒潑打滾的女孩，此刻安靜得像杯溫水。“謝謝。”凌霜開啟保溫盒，可可粉撒成的心形圖案裡，躺著枚銀色戒指，貓咪吊墜的眼睛鑲嵌著碎鑽。
慶功宴的香檳塔在宴會廳中央閃耀，凌霜穿著顧晏辰送的湖藍色禮服，站在角落小口抿著果汁。麻醉科主任舉著酒杯走過來，禿頂在水晶燈下泛著油光：“小凌護士眼光不錯啊，顧醫生可是我們醫院的鑽石王老五。”他的手突然搭上凌霜的肩膀，“聽說當年為了前女友連哈佛都不去了，現在看來……”
“王主任。”顧晏辰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手臂自然地環住凌霜的腰，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笑意卻透著寒意，“我和凌護士在討論新型監護儀的研發方案，您剛才說哈佛？”他突然提高音量，“正好想請教您，當年您女兒申請哈佛醫學院時，是誰幫您改的推薦信？”
王主任的臉色瞬間慘白，舉著酒杯的手開始發抖。凌霜看著顧晏辰緊繃的下頜，突然想起Sarah說的話：“我哥最護短，尤其是對在意的人。”原來有些溫柔，只給特定的人。
“你的禮服拉鍊鬆了。”顧晏辰的聲音在停車場響起。月光灑在他身上，白襯衫的領口微敞，露出鎖骨處淡粉色的疤痕——那是職業暴露時留下的。凌霜的指尖劃過他的皮膚，突然被抓住手腕按在車門上。“別玩火。”顧晏辰的氣息拂過她的唇，“我怕忍不住在這兒吻你。”
三年前前男友也曾這樣吻她，在廉價酒店的停車場，第二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顧晏辰，”凌霜偏頭躲開他的吻，聲音發顫，“我需要時間。”
顧晏辰的動作頓住了。他鬆開手，從後備箱拿出個保溫箱：“給你的宵夜，山藥排骨湯。”保溫箱上貼著張便利貼，畫著個裂角的咖啡杯，旁邊寫著：“像某人的心，需要慢慢熬。”
深夜的護士站，凌霜翻看著Sarah的康復記錄。最後一頁貼著張泛黃的照片：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抱著小女孩，背後是哈佛大學醫學院的校徽。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致我最驕傲的學生顧晏辰——永遠記得醫者仁心。”
“那是我父親。”Sarah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穿著凌霜的小熊睡衣，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心臟病專家，在我十歲那年死於醫療事故。”她走到窗邊，月光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我哥放棄哈佛的offer，其實是為了完成父親的遺願——建立先天性心臟病兒童救助基金。”
凌霜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疼得她喘不過氣。顧晏辰辦公室抽屜裡那份基金申請書突然浮現，受益人那一欄寫著：所有貧困先心病患兒。申請書最後一頁粘著張便利貼，用鉛筆寫著：“等專案穩定了，就向凌霜求婚。”
週末的咖啡館飄著爵士樂，凌霜攪動著拿鐵裡的愛心拉花。顧晏辰坐在對面，正在筆記本上畫著什麼。“這是新型兒童心臟監護儀的草圖，”他推過本子，貓咪形狀的顯示屏旁寫著行小字，“送給我們的第一個合作專案。”
“為什麼是貓咪形狀？”凌霜的指尖劃過紙上的線條，突然看見頁尾畫著個裂角的咖啡杯。
顧晏辰的耳朵微微發紅：“你第一次值夜班，把貓咪玩偶藏在護士站抽屜裡。第二次搶救病人，貓咪掛件掉進了除顫儀。第三次……”
“夠了！”凌霜合上筆記本，臉頰燙得驚人。三年前前男友從未記得她的喜好，卻能準確說出每個前女友的生日。原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是這樣甜得發疼。
“叮鈴鈴——”顧晏辰的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院長”的名字。他接起電話的瞬間，臉色驟然變得慘白。“我馬上到！”顧晏辰抓起外套衝向門口，凌霜跟著站起來時，聽見他急促的聲音，“基金賬戶被凍結了，所有捐款不翼而飛！”
咖啡館的落地窗映出凌霜震驚的臉，陽光在她無名指的戒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三年前前男友也是這樣突然消失，留下一屁股債務和“對不起”三個字。原來有些幸福，註定要經歷考驗。
醫院財務科的燈亮了一整夜。凌霜看著顧晏辰對著電腦螢幕緊鎖的眉頭，突然想起他辦公室那個上了鎖的抽屜。“你記不記得三個月前，王主任以採購名義拿走的那筆錢？”她突然開口，“當時他說給ICU買呼吸機，可我查過入庫記錄，根本沒有這批裝置。”
顧晏辰的眼睛驟然亮起。他抓起電話的瞬間，凌霜的手機也響了。來電顯示“未知號碼”，接通後傳來段經過處理的錄音：“想要基金的錢？明天早上九點，一個人來西郊廢棄醫院，不許報警。”
忙音在辦公室裡迴盪，凌霜看著顧晏辰緊繃的下頜，突然笑出聲：“看來我們的約會要推遲了。”她摘下無名指的戒指，塞進顧晏辰的掌心，“這個你替我保管，等抓到小偷再還給我。”
顧晏辰的手指突然收緊，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不許去。”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我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
凌霜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唇。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兩人身上灑下銀色的光暈：“傻瓜，這次換我保護你。”她轉身抓起外套，白大褂的下襬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像只破繭的蝴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