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護士的秘密情書_第1章 冰山與火焰
第1章 冰山與火焰
急診科的搶救鈴像一道撕裂神經的閃電，凌霜踩著10釐米細高跟在走廊狂奔時，白大褂下襬劃出冷冽的弧線。她一把扯下牆上的氧氣面罩，推開通往搶救室的門——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尖叫，車禍傷員的胸腔正隨著不規律的呼吸起伏，鮮血浸透的紗布在擔架上洇出深色花斑。
“血壓60/40，心率140！”實習護士小林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抖得連輸液器都拿不穩。
凌霜沒回頭，手指已經精準地撕開傷員的衣領：“建立雙通路靜脈輸液，0.9%氯化鈉500ml加壓輸注。準備除顫儀，200焦耳。”她的聲音像冰鎮過的手術刀，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當她俯身聽診時，低領護士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觀摩的規培醫生們下意識屏住呼吸——這尊行走的冰山，連俯身救人都美得極具攻擊性。
“電極板塗導電糊！”凌霜突然抬眼，目光掃過呆愣的年輕醫生，“要我教你怎麼握嗎？”
當紫色電極板貼上傷員胸膛時，她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站著個男人。白大褂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是看搶救現場，是看她。凌霜皺眉的瞬間，男人輕笑出聲：“凌護士的操作很標準，就是穿10釐米高跟鞋搶救病人，醫院允許嗎？”
除顫儀的電流讓傷員身體猛地彈起，凌霜直起身，髮梢垂落的弧度帶著危險的美感：“顧醫生有空關心鞋跟，不如看看這位病人的室顫波形。”她摘下沾血的手套，隨手扔在托盤裡發出清脆響聲，“心外科的顧晏辰？久仰。”
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無影燈的冷光：“聽說急診科有位‘冰山美人’，今天總算見識了。”他走近時帶來淡淡的雪松香氣，與消毒水味道格格不入，“不過凌護士剛才撕開紗布的動作，比我手術刀還快。”
搶救室外傳來輪椅摩擦地面的聲音，凌霜轉身的動作帶著刻意的疏離：“顧醫生要是來參觀，現在可以離開了。”她的目光掃過他胸前的銘牌，“心外科應該很忙，不用特地來急診科視察工作。”
顧晏辰卻從白大褂口袋裡拿出個裂角的咖啡杯，杯沿還留著乾涸的褐色痕跡：“這是你昨天摔在護士站的杯子。”他把杯子放在治療臺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聽說你拒絕了胸外科主任的追求？”
凌霜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隻骨瓷杯是她得知前男友結婚訊息時失手打碎的，她以為早就被保潔收走了。“顧醫生調查我？”她的聲音冷得像要結冰，左手悄悄攥緊了聽診器。
“只是好奇。”男人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的裂痕，動作帶著某種曖昧的暗示，“能讓全院男人趨之若鶩的冰山，究竟藏著怎樣的火焰。”他忽然傾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比如現在，你的心跳已經快到120了，凌護士。”
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突然變調，凌霜猛地後退撞翻了治療車，止血鉗散落一地。她看著顧晏辰鏡片後閃爍的笑意，第一次感到自己像被解剖的標本——這個男人，比手術室的無影燈還要刺眼。
“病人血壓回升！”小林的喊聲打破僵局。
凌霜深吸一口氣，彎腰去撿器械時，顧晏辰搶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溫熱乾燥，與她冰涼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凌護士，我們會經常見面的。”
他轉身離開時，白大褂下襬揚起的弧度像某種宣告。凌霜看著那隻裂角的咖啡杯，突然覺得自己精心維持的冰山面具，好像被人用指尖輕輕敲出了一道裂痕。
“霜姐！你剛才太帥了！”搶救結束後，小林捧著保溫杯追出來，眼睛裡冒著星星，“顧醫生可是咱們醫院的新晉男神，多少護士想跟他搭話呢！”
凌霜摘下護士帽，一頭海藻般的長卷發傾瀉而下，她隨口撥了撥發絲：“專心工作。”走到護士站時，夜班護士正趴在桌上補覺，手機螢幕亮著，是心外科的科室群——【顧醫生今天去急診科了？】【據說跟冰山凌護士正面剛？】【求細節！】
她面無表情地拿起自己的手機，卻在解鎖時頓住——屏保還是三年前和前男友在畢業典禮上的合影。凌霜指尖泛白，猛地按滅螢幕。這時，護士長王姐端著茶杯走過：“小凌啊，剛才醫務科來電話，說要調心外科醫生來急診科支援疫情防控，你猜是誰？”
凌霜心裡咯噔一下。
“就是顧晏辰！”王姐笑得一臉曖昧，“聽說他主動申請的，以後你們就是搭檔了。”
窗外的梧桐葉突然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凌霜望著玻璃倒影裡自己緊繃的側臉——那雙總是覆著冰霜的眼睛，此刻竟有了一絲動搖。她拿起那隻裂角咖啡杯，突然想起顧晏辰最後那句話：“我們會經常見面的。”
下午三點的急診科走廊，陽光透過百葉窗投下斑駁光影。凌霜正在核對藥品清單，忽然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她抬頭，看見顧晏辰穿著防護服走進來，金絲眼鏡換成了護目鏡，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依舊帶著笑意：“凌護士，我的防護裝備穿得對嗎？”
他轉了個圈，防護服被撐出寬肩窄腰的流暢線條。凌霜壓下心頭異樣，伸手扯了扯他鬆垮的防護帽：“這裡要收緊，還有防護服拉鍊——”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鎖骨，顧晏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牆上，消毒水味道混合著他身上的雪松香氣將她包圍。
“凌護士，”他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悶笑的震動，“你在故意佔我便宜嗎？”
凌霜的臉頰瞬間燒起來，用力想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走廊盡頭傳來推車聲，顧晏辰突然低頭，在她耳邊快速說：“晚上七點，醫院後門的咖啡館。我知道你想知道杯子的事。”
他鬆開手時，凌霜的白大褂第二顆紐扣崩落在地。看著男人轉身離去的背影，她撿起紐扣，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跳聲，比搶救室的監護儀還要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