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護士的秘密情書_第9章 廢棄醫院的真相
第9章 廢棄醫院的真相
凌晨四點的城市還在沉睡，凌霜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副駕駛座上的顧晏辰正在檢查急救包，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在儀表盤藍光下亮得驚人：“記住約定訊號，一旦看見紅色手電筒閃光就往地下室撤。”
廢棄醫院的鐵門在風中發出吱呀聲響，凌霜踩著碎玻璃往裡走時，手機突然震動。顧晏辰發來條資訊：“別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三年前前男友也曾說過類似的話，轉頭就把她的住址賣給了高利貸。凌霜握緊口袋裡的防狼噴霧，金屬噴嘴硌得掌心發疼。走廊牆壁上的血手印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角落裡堆著生鏽的病床，床單碎片像幽靈的裙襬隨風飄蕩。急診室的招牌歪斜地掛著，“急”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道凝固的血痕。
“凌護士果然守信用。”王主任的聲音從手術室傳來。他穿著沾血的白大褂，手裡把玩著手術刀，身後站著兩個戴口罩的壯漢。手術檯上放著個黑色公文包，拉鍊敞開著，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現金。牆角的X光片箱倒在地上，散亂的片子上，心臟造影影像像朵畸形的花。“把顧晏辰叫來，我就把基金的錢還給你們。”王主任突然笑出聲，聲音在空曠的手術室裡迴盪，“你知道嗎？當年你父親的心臟支架，就是我動的手腳。”
凌霜的血液瞬間凍結。父親臨終前痛苦的臉突然浮現，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在耳邊迴響。“為什麼？”她的聲音發顫，止血鉗在掌心捏得發白。
“為什麼？”王主任突然激動起來，手術刀狠狠紮在手術檯上，“因為他搶了本該屬於我的主任位置！因為他的論文讓我女兒失去了哈佛獎學金！你們顧家的人，都該下地獄！”
凌霜趁機按下藏在袖口的報警器，刺耳的鳴笛聲在空曠的醫院迴盪。兩個壯漢撲過來的瞬間，她抓起手術檯上的止血鉗，狠狠扎進其中一人的大腿。另一人揮拳打來時，她靈巧地側身躲過，順手扯下輸液架砸向對方膝蓋，金屬支架在骨骼斷裂聲中彎曲變形。
“這邊！”顧晏辰的聲音從通風管道傳來。凌霜爬進狹窄的通道時，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你受傷了？”她摸到他腰間的黏膩液體，手指突然被抓住。“小傷。”顧晏辰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剛才說我跑路，很熟練啊？”
黑暗中傳來腳步聲，凌霜跟著顧晏辰匍匐前進。管道壁上凝結的水珠滴在她的脖子上，冰涼刺骨。三年前前男友也曾這樣帶她逃跑，在城中村的小巷裡，他突然把她推向追債的人，自己消失在拐角。“前面有出口。”顧晏辰撬開通風口的柵欄，月光從洞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圓形光斑。凌霜跳下去的瞬間，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響——地下室堆滿了生鏽的醫療器械，正中央的鐵架上，掛著件白大褂，胸前彆著枚胸針，刻著哈佛醫學院的校徽。
“那是我父親的。”顧晏辰的聲音很輕，“當年他就是在這裡被人陷害，說他收受賄賂導致病人死亡。”他從鐵架底層抽出個塵封的病歷夾，泛黃的紙頁上，患者姓名處被紅筆圈出：“王建國”——王主任的父親。診斷結果：急性心梗，搶救無效死亡。“其實他是拒絕使用不合格的支架，才被王主任報復。”
“找到你們了！”王主任的吼聲從樓梯口傳來。他舉著獵槍，身後跟著五個打手，“顧晏辰，你以為複製了我的罪證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
顧晏辰突然將凌霜推到鐵架後，自己掏出把手術刀：“基金的錢我已經轉到安全賬戶，你女兒的錄取通知書也是偽造的——哈佛根本沒錄取她。”
槍聲在地下室迴盪，凌霜看著顧晏辰在打手間穿梭的身影，突然想起他辦公室那個上了鎖的抽屜。她衝過去拉開鐵架的抽屜，裡面躺著份泛黃的屍檢報告，最後一頁貼著張照片：王主任和個陌生男人在醫院停車場握手，背景裡的車牌號正是當年父親事故現場的逃逸車輛。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封口費已收，永遠保守秘密。”
“王主任！”凌霜舉起報告的瞬間，顧晏辰突然擋在她身前。子彈穿透他的肩膀，鮮血濺在她的臉上，溫熱得像三年前前男友最後擁抱時的體溫。“傻瓜！”凌霜抱住倒下的顧晏辰，眼淚混合著血水滑落，“為什麼要替我擋？”
“因為...”顧晏辰咳出一口血，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亮得驚人，“你說過要...看我做心臟手術...”
警笛聲由遠及近，凌霜跪在地上撕開顧晏辰的襯衫。他的肩膀血肉模糊，子彈卡在肩胛骨縫隙裡。“忍著點。”她咬著牙用止血鉗探查傷口，顧晏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全是冷汗。“我沒事...”他的聲音發顫，目光卻溫柔得能滴出水，“只是...可惜了今晚的約會...”
凌霜的眼淚突然掉下來，滴在他的傷口上。三年前前男友受傷時，她也是這樣徹夜照顧，換來的卻是“我們不合適”的簡訊。“顧晏辰，”她俯身吻上他的唇，血腥味混雜著松木香，“等你好了，我請你吃遍全城的提拉米蘇。”
“不許耍賴...”顧晏辰的聲音越來越輕，手指卻緊緊攥著她的無名指——那裡戴著他送的貓咪戒指。
地下室的門被撞開，警察衝進來時，正看見凌霜用襯衫給顧晏辰包紮傷口。王主任癱坐在地上，獵槍掉在腳邊，嘴裡反覆唸叨著：“都是他們的錯...”
“凌護士！”Sarah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她拄著柺杖，貓咪吊墜在胸前晃動，“我找到爸爸當年的錄音筆了！”
錄音筆裡傳來顧父溫和的聲音：“王主任，這批支架有質量問題，我已經上報醫院紀委...”
忙音在地下室迴盪，凌霜看著顧晏辰蒼白的臉，突然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守護——不是華麗的承諾，而是願意用生命踐行的約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