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下，等風來_第9章 春茶飄香
第9章 春茶飄香
三月的茶園終於迎來了新生。嫩綠的新芽像嬰兒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清晨的露珠掛在芽尖上，像一顆顆小小的鑽石。遠舟和小滿站在茶園最高處，看著這片他們共同守護的土地，眼裡滿是希望。
”第一批春茶下週就能採了。”遠舟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手指輕輕撫過一片嫩葉，”比預期的還好。你看這芽頭，多飽滿。”
小滿靠在他肩上，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茶香：”嗯，今年的茶肯定特別香。比去年霜凍前長得還好。”
過去的三個月，他們幾乎天天泡在茶園裡。新種的桂花樹已經長出了嫩芽，遠舟說等它開花的時候，就是他們結婚的時候。那棵小小的桂花樹現在已經有小滿肩膀高了，遠舟特意在它周圍種了一圈薄荷，說是要讓整個茶園都有香味。
”周老師！”王小虎氣喘吁吁地跑上山，臉跑得通紅，”陳老師，鎮上的王老闆來了，說要買我們的茶！還帶了好多人！”
遠舟和小滿對視一笑。王老闆是鎮上最大的茶商，能得到他的認可，意味著他們的茶園真的成功了。兩人趕緊往山下走，小滿還特意整理了一下頭髮。
下山時，小滿特意繞路去看了一眼父親的老茶樹。那幾棵經歷了霜凍的老樹，現在長得比往年更好，彷彿在訴說著生命的頑強。樹皮上的紋路更深了，像老人臉上的皺紋，記錄著歲月的痕跡。
”爸，你看到了嗎？”小滿在心裡默默地說，”我們做到了。你的茶園，現在成了全鎮最好的。”
王老闆果然很爽快，當場就訂了五百斤春茶，價格比小滿預期的還高。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幾個外地茶商，都是看了遠舟的直播找來的。
”小陳啊，你這茶有股特別的香味。”王老闆品了一口新泡的茶，連連點頭，眼睛都眯起來了，”是加了什麼秘方？這味道...有股淡淡的桂花香，還有雨後泥土的清新。”
遠舟笑著搖頭：”哪有什麼秘方，就是用心種出來的。每一棵茶樹都像我們的孩子，什麼時候該澆水，什麼時候該施肥，都記得清清楚楚。”
小滿在旁邊補充：”而且我們用的是山泉水，茶樹喝的水都不一樣。”
送走王老闆，小滿和遠舟坐在茶園的涼亭裡。這個涼亭是遠舟親手搭建的，用的都是茶園裡的老木頭。涼亭四周種滿了薰衣草，現在雖然還沒開花，但已經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遠舟，你說我們算不算成功了？”小滿問，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上的茶葉胸針。
”才剛剛開始。”遠舟握住她的手，”等茶園擴大到一百畝，等我們的茶賣到全國，等我們的孩子也能在這片茶園裡長大...”
小滿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誰說要給你生孩子了！”
”不生孩子怎麼繼承我們的茶園？”遠舟一本正經地說，手卻不安分地摟住她的腰，”我都想好了，生兩個，一個學種茶，一個學賣茶。到時候一個管生產，一個管銷售，完美。”
小滿笑著打他：”想得美！誰要給你生兩個！”
春茶採收那天，整個小鎮都沸騰了。村民們自發來幫忙，孩子們像過節一樣興奮。小滿穿著遠舟特意為她準備的旗袍，淡綠色的，像春天的茶葉。她站在茶園裡，像一幅畫。
”周老師今天真漂亮！”王小虎大聲說，惹得大家都笑了，”比新娘子還漂亮！”
遠舟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站在茶樹間，像這片土地的主人，又像這片土地的孩子。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金邊。
”第一筐茶，給周老師。”遠舟把剛採下的嫩芽遞給小滿，嫩芽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茶園。她是我們茶園的福星。”
小滿接過茶筐，眼眶有些溼潤。她想起了去年冬天那個暴雨夜，想起了他們一起經歷的點點滴滴。那時候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今天。
”陳老師，我也要採茶！”王小虎舉著手，”我採得可好了！”
”好，今天大家都是茶園的主人。”遠舟笑著說，”採得多的有獎勵！”
孩子們歡呼起來，大人們也笑得合不攏嘴。整個茶園充滿了歡聲笑語。
晚上，茶園裡舉辦了簡單的慶功宴。村民們帶來了自家做的菜，有臘肉、有土雞、有新鮮的竹筍。孩子們圍著新種的桂花樹唱歌，唱的是小滿教他們的採茶歌。
小滿和遠舟坐在主位，接受大家的祝福。桌上擺著他們新做的春茶，茶香四溢。
”小滿，遠舟是個好孩子，你們要好好過。”村長端著酒杯，滿臉通紅，”你爸要是還在，看到今天這樣，肯定高興得合不攏嘴。”
”謝謝村長。”小滿和遠舟一起站起來，像一對真正的夫妻。小滿的手在桌下被遠舟緊緊握著，溫暖而有力。
”陳老師，以後我們的茶葉能不能賣到城裡去？”一個村民問。
”能！”遠舟信心滿滿，”明年我們就在城裡開專賣店！”
慶功宴結束後，遠舟拉著小滿去了茶園最高處。月光下的茶園像披了一層銀紗，美得不像話。遠處的群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沉睡的巨人。
”小滿。”遠舟突然單膝跪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手有些發抖，”嫁給我吧。”
盒子裡是一枚茶葉形狀的鑽戒，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鑽石不大，但切工很好，像一片真正的茶葉。
小滿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不是說等桂花樹開花嗎？”
”我等不及了。”遠舟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眼神堅定，”我想讓這片茶園見證我們的愛情，也想讓我們的愛情守護這片茶園。而且...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周小滿是我陳遠舟要守護一輩子的人。”
小滿伸出手，手指微微發抖：”我願意。”
遠舟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大小剛好合適。然後他站起來，緊緊抱住她，像抱住整個世界。
”遠舟。”
”嗯？”
”謝謝你。”小滿的聲音哽咽，眼淚打溼了他的襯衫，”謝謝你沒放棄，謝謝你來我們小鎮，謝謝你...讓我相信愛情。”
”傻瓜。”遠舟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也哽咽了，”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謝謝你讓我找到了真正的家。謝謝你讓我明白，原來幸福就是這麼簡單——就是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種茶採茶，一起慢慢變老。”
遠處，新種的桂花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像在為他們祝福。小滿靠在遠舟肩上，看著這片他們共同守護的土地，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愛情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細水長流的陪伴；不是驚天動地的浪漫，而是柴米油鹽的平淡。而她，找到了那個願意陪她一起平淡的人。
月光下，兩枚戒指閃閃發光，像兩顆永不分離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