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藏鋒：相府千金的秘密_第8章 雙刃對峙
第8章 雙刃對峙
當趙明誠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我和姜清硯都愣住了。
那張臉我們太熟悉了——當朝太傅，李穆，皇上最信任的老師。
”不可能...”姜清硯的聲音發顫，”李太傅是出了名的忠臣，他...”
”忠臣？”李穆笑了，那笑容與他平日裡的慈祥和藹判若兩人，”清硯侄女，你太天真了。在這朝堂之上，哪有什麼忠臣？只有...贏家和輸家。”
我握緊了劍柄。十年前，就是這位李太傅在朝堂上慷慨陳詞，列舉蕭氏一族的”十大罪狀”。就是他，親手將我父親送上斷頭臺。
”為什麼？”我聲音嘶啞，”我父親待你如師如友，你為何要...”
”為何要背叛？”李穆把玩著手中的玉笏，那本該是文臣上朝時用的禮器，此刻卻像一把匕首，”蕭將軍確實是個好人，但好人...不適合這個朝廷。”
他緩緩踱步，像是在給學生講課：”十年前，皇上剛登基，朝局不穩。蕭氏一族功高蓋主，姜氏一族掌控情報。你們兩家聯手，已經威脅到了皇權。而我，不過是在...順勢而為。”
”所以你就勾結影門，陷害忠良？”姜清硯冷笑。
”影門？”李穆搖頭，”影門從來就不存在。那只是我用來控制那些蠢貨的工具罷了。真正的影門，就是我。”
這個答案讓我們都震驚了。我們一直以為影門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沒想到...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人。
”不可能！”我反駁，”血影樓、聽雨樓、御史臺...這些滲透不可能是一個人完成的！”
”為什麼不能？”李穆反問，”血影樓是我資助建立的，聽雨樓是我暗示沈聽雨創立的，御史臺...呵呵，那些御史的任免，哪個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姜清硯的臉色變得慘白：”所以...我母親創立聽雨樓，也是你...”
”聰明。”李穆點頭，”沈聽雨確實是個奇女子，她以為自己在為皇后報仇，實際上...她只是在為我培養一個完美的情報網路。”
我感覺到姜清硯的身體在發抖。這個真相太殘酷了——她母親的一生，竟然都在敵人的算計之中。
”但你們還是算漏了一件事。”李穆繼續道，”十年前，我確實除掉了蕭氏和姜氏，但我沒想到...你們兩個小傢伙會活下來，而且會走到一起。”
他看著我們，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歸順於我，我可以給你們想要的一切——權力、地位、甚至...真相。第二...”
”第二就是死？”我冷笑。
”不。”李穆搖頭，”第二就是...看著你們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去。比如...”他打了個響指，一個黑衣人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師父！”我驚呼。
血影老人被五花大綁，身上滿是傷痕，但還活著。
”夜珣...”師父虛弱地開口，”別...別相信他...”
李穆走到師父面前，用玉笏抬起他的下巴：”血影，你養了個好徒弟。可惜，他選錯了路。”
”李穆！”我怒吼，”放開我師父！”
”可以。”李穆竟然點頭，”只要你殺了姜清硯，我就放了你師父，還告訴你蕭氏滅門的全部真相。”
空氣瞬間凝固。
我看著姜清硯，她的眼神很平靜，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刻。
”蕭夜珣。”她輕聲道，”你知道我不會怪你的。”
”閉嘴！”我低吼，”我答應過要保護你！”
”保護？”李穆大笑，”真是感人。十年前，你父親也是這麼保護皇上的，結果呢？”
我握劍的手在發抖。一邊是養育我十年的師父，一邊是...我已經分不清是什麼的姜清硯。
”時間到。”李穆突然收起笑容，”三息之內，做決定。否則，我就先殺了你師父，再殺姜清硯，最後...慢慢折磨你。”
”一。”
師父看著我，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釋然。
”二。”
姜清硯悄悄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掌心全是汗。
”三。”
就在李穆要下令的瞬間，姜清硯突然開口：”李太傅，你確定要在這裡殺我們？”
”什麼意思？”
姜清硯笑了：”你以為我們真的會毫無準備地來見你？”
她打了個響勢，破廟四周突然響起密集的弓弦聲。數十支火箭從黑暗中射出，卻不是射向我們，而是射向...李穆身後的黑衣人。
”你！”李穆臉色大變。
”別忘了。”姜清硯冷聲道，”聽雨樓雖然被毀，但情報網路還在。血影樓雖然群龍無首，但殺手還在。而你...太自信了。”
李穆終於收起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很好，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身形一閃，竟然親自出手了。這位平日裡斯文的太傅，武功竟然高得驚人。他的玉笏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姜清硯的咽喉。
我連忙擋在姜清硯面前，長劍與玉笏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虎口發麻。
”不錯。”李穆讚許地點頭，”血影樓這些年沒白教你。”
戰鬥瞬間爆發。聽雨樓和血影樓的弟子與黑衣人混戰在一起，而我和姜清硯則聯手對付李穆。
但李穆的武功遠超我們想象。他的招式看似文雅，實則陰狠毒辣。玉笏在他手中時而如筆走龍蛇，時而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
”小心！”姜清硯突然推開我，一支暗器擦著她的肩膀飛過。
李穆趁機欺身而上，玉笏直刺我的心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突然衝過來，擋在了我面前。
”師父！”
血影老人用身體擋住了李穆的致命一擊，玉笏深深刺入他的胸膛。
”快走...”師父用最後的力氣推開我，”真相...在...皇宮...
李穆拔出玉笏，師父的身體緩緩倒下。
”不！”我怒吼著衝向李穆，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
姜清硯也紅了眼，與我並肩作戰。但李穆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就在我們即將落敗時，林墨突然出現了。他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束縛，手中握著一把匕首。
”樓主！”他大喊，”聽雨樓的援軍到了！”
李穆一愣，就在這瞬間，林墨的匕首已經刺向他的後心。
但李穆畢竟是老狐狸，身形一側就避開了要害。匕首隻劃傷了他的手臂。
”叛徒！”李穆怒喝，一掌將林墨擊飛。
林墨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卻笑了：”我...從來不是...你的狗...”
趁著混亂，姜清硯拉著我：”走！現在不是拼命的時候！”
我們帶著剩下的人且戰且退。李穆想要追擊，但聽雨樓和血影樓的弟子拼死阻攔。
當我們終於衝出破廟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師父...”我回頭望著破廟的方向，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會希望我們活下去。”姜清硯輕聲道，”然後...完成他未竟的事業。”
我擦乾眼淚，看著東方漸亮的天空：”李穆，遊戲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