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藏鋒：相府千金的秘密_第4章 壽宴殺機
第4章 壽宴殺機
丞相府今日張燈結綵，紅綢從大門一直鋪到內院，連門前的石獅子都戴上了紅花。我站在侍衛佇列中，看著絡繹不絕的賓客，第一次以這種方式觀察我的仇人。
姜衡穿了一襲絳紫色蟒袍，站在正廳迎接賓客。他比我想象的要蒼老，鬢角已經全白，但腰板依然挺直，笑容得體而不失威嚴。這就是那個十年前踩著蕭氏屍骨登上相位的人？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專心。”身邊傳來壓低的聲音。
我微微側頭，看到姜清硯扮作小廝模樣站在我旁邊。她今天穿了一身灰布衣服，臉上還故意抹了灰，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賓客名單有問題。”她低聲道，”少了三個人。”
我掃視著大廳。確實，按照聽雨樓的情報，應該出席的三位重臣——兵部尚書、刑部侍郎、御史大夫，一個都沒出現。
”調虎離山？”我嘴唇幾乎不動。
”或者甕中捉鱉。”姜清硯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父親身邊那個侍衛，看到沒有？左邊第三個，腰間的刀不對。”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個侍衛確實有問題，站姿太僵硬，而且右手總是不自覺地摸向刀柄——這是殺手才有的習慣。
”血影樓的人？”我問。
”不確定。但肯定不是我父親的人。”
壽宴正式開始，鼓樂齊鳴。姜衡被簇擁著坐上主位，面前擺著巨大的壽桃，足有磨盤大小，上面用金箔寫著”壽比南山”。我盯著那個壽桃，突然想到——如果要在眾目睽睽下下毒，這是最好的機會。
”我去後廚看看。”姜清硯低聲說，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下。
我留在原地，繼續觀察。賓客們開始依次向姜衡敬酒，說些吉祥話。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危險正在逼近。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個可疑的侍衛突然動了。不是衝向姜衡，而是衝向...我？
我本能地側身避過，他的刀鋒擦著我的衣襟劃過。與此同時，大廳四周突然冒出十幾個黑衣人，刀光如雪，直撲姜衡。
”有刺客！”不知誰喊了一聲，場面頓時大亂。
我拔劍迎敵，卻發現這些刺客的劍法很熟悉——血影樓的”斷魂十三式”。但奇怪的是，他們的目標似乎並不統一。一半人衝向姜衡，另一半人卻...在保護他？
”蕭夜珣！”一聲暴喝傳來。
我渾身一震。這個聲音...是大師兄？
果然，一個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血影樓大弟子，也是師父最信任的殺手，林墨。
”果然是你。”林墨冷笑，”師父說得對，你果然背叛了我們。”
”背叛？”我擋開他的攻擊，”是你們一直在騙我！”
”騙你？”林墨的劍法突然變得更加凌厲，”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們騙？一個前朝餘孽，能活到今天已經是恩賜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原來他們一直知道我的身份，所謂的收養、訓練，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影門...”我咬牙。
林墨的表情變了：”你居然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我們的劍鋒相撞，火花四濺。林墨的武功比我高，但我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就在我們激戰正酣時，一聲慘叫傳來。
我分神看去，只見姜衡胸口中了一刀，鮮血染紅了蟒袍。但奇怪的是，他的表情並不痛苦，反而像是...解脫？
”父親！”姜清硯的聲音從後殿傳來，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顯然剛從廚房回來。
我顧不得林墨，一個翻身躍到姜衡身邊。他已經倒在地上，但還有一口氣。看到我，他居然笑了。
”你...終於來了...”他氣若游絲，”清硯...清硯她...”
”我在這！”姜清硯撲過來，眼淚瞬間決堤，”父親，您堅持住，我這就去找大夫...”
”不...不用了...”姜衡抓住她的手，又看向我，”十年前...是我...對不起蕭家...但...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什麼意思？”我聲音發緊。
”影門...控制了我的家人...”姜衡艱難地說，”他們用清硯的命...威脅我...我不得不...”
姜清硯哭得渾身發抖：”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讓我幫您？”
”因為...因為...”姜衡的目光開始渙散，”因為真正的敵人...不是...不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手一鬆，永遠閉上了眼睛。
大廳裡，戰鬥還在繼續。但奇怪的是，那些刺客看到姜衡死後，突然開始互相殘殺。轉眼間，就只剩下林墨一個人。
”精彩，真是精彩。”林墨鼓掌，”父女情深，感人肺腑。”
”你早就知道？”我握緊劍柄。
”知道什麼？知道姜衡是被逼的？知道影門的存在？”林墨大笑，”蕭夜珣，你以為你是誰？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
”誰是影子？”我厲聲問。
林墨的笑容變得詭異：”你會見到的，很快。但首先...”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扔向地上的酒罈。火焰瞬間騰起，將大廳變成一片火海。
”後會有期，小殿下！”林墨大笑著消失在濃煙中。
我抱起姜清硯，衝出火海。身後，丞相府的百年基業在火焰中崩塌。
姜清硯在我懷中哭得像個孩子，完全沒有了聽雨樓樓主的冷靜。我抱著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仇恨的重量——原來真正的仇人，可能根本不是我以為的那些人。
”我會為你父親報仇。”我輕聲承諾，”也會找出真正的影子。”
姜清硯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我看到她眼中燃燒的火焰——和我心中一樣的火焰。
”我們一起。”她聲音嘶啞，”這一次，我們不再是被動的棋子。”
遠處，火光沖天。而在火光的映照下，兩個被命運捉弄的人，終於達成了真正的同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