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藏鋒：相府千金的秘密_第7章 真相如刃
第7章 真相如刃
我們在城外的破廟裡暫時落腳。
聽雨樓被毀後，姜清硯帶著剩下的弟子轉入地下。血影樓群龍無首，我成了名義上的新樓主。但我們都清楚，真正的敵人還沒有現身。
”找到了！”姜清硯從一個暗格裡取出一個錦盒，”父親在丞相府的密室還留著這個。”
錦盒裡是一本陳舊的日記本，封面上用金線繡著”聽雨”二字。翻開第一頁，一行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
【天啟五年春，聽雨記】
”這是我母親的日記。”姜清硯的聲音有些發抖，”她去世前一直在記錄什麼，但我從未見過...”
我們湊在油燈下，一頁頁翻閱著這個塵封的秘密。
【天啟七年夏，皇后娘娘今日召我入宮，神色凝重。她說皇上近日行為異常，似乎被人控制...】
【天啟八年冬，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秘密。有人利用皇上的信任，在民間秘密組建了一個組織，名為”影門”。他們滲透朝廷，意圖...】
【天啟九年春，皇后娘娘開始調查影門，但阻力極大。連皇上都不相信她的指控。我決定暗中協助她...】
日記到這裡突然中斷了幾頁，再次出現時，字跡變得急促而凌亂：
【天啟十年秋，政變！影門終於動手了！他們控制了禁軍，誣陷蕭氏一族謀反...皇后娘娘為了保護太子，被...被毒殺...】
【我抱著剛出生的小公主逃了出來，把她交給了忠心的侍衛...蕭將軍拼死保護家人，最後...最後...】
【我創立了聽雨樓，表面是情報組織，實際上是為了收集影門的罪證...皇后娘娘臨終前囑託我，一定要找到小公主，她是皇室最後的血脈...】
我的手在發抖。小公主？皇室最後的血脈？
姜清硯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夾著一張畫像。畫像上的女子穿著宮裝，懷中抱著一個嬰兒。女子的面容與姜清硯有七分相似，但更加雍容華貴。
”這是我母親...”姜清硯的聲音哽咽，”但她懷裡抱著的...不是我。”
我仔細看那畫像，突然注意到嬰兒襁褓上繡著一個字：【珣】
”等等...”我的聲音發乾，”這個字...”
姜清硯突然明白了什麼，猛地抬頭看我：”蕭夜珣，你...你今年多大？”
”二十。”我機械地回答，”十年前，我十歲...”
我們同時沉默了。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所以...”我艱難地開口，”我才是那個小公主？”
”不。”姜清硯搖頭，”你是蕭氏遺孤，這沒錯。但...”她指著畫像的一角，那裡有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字：【清】
”我母親說，她給那個小公主取名清硯，用的是皇后娘娘最愛的硯臺名...”
我們面面相覷，突然都明白了什麼。
”我們...”我聲音發乾，”我們從小就被調換了身份？”
姜清硯的手在發抖：”我是姜家的女兒，你是蕭氏遺孤。但影門為了讓我們的仇恨更深，故意...”
”等等！”我猛地站起來，”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影門首領一定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
就在這時，破廟的門被推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林墨！”我下意識地去扶他。
血影樓的首席殺手此刻狼狽不堪，胸口插著一支弩箭，臉色蒼白如紙。
”快...快走...”他抓住我的手腕，”影門...影門首領...是...”
”是誰？”我急切地問。
林墨的嘴角溢位鮮血：”是...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御...史...”
話沒說完，他的頭就垂了下去。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活著，但很微弱。
”必須救他。”姜清硯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這是聽雨樓的秘藥，能吊住一口氣。”
我們給林墨喂下藥，他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些。
”御史...”我皺眉，”朝中姓御的官員不少...”
”不。”姜清硯突然道，”你看他的傷口。”她指著弩箭上的標記，”這是...御史臺的制式武器。”
”御史大夫？”
”不可能，御史大夫上個月剛被貶。”姜清硯搖頭，”除非是...”
我們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御史中丞，趙明誠！”姜清硯驚呼，”我父親生前最後調查的就是他！”
我回憶著姜衡留下的資料：趙明誠，御史中丞，十年前還只是個小御史，如今卻位高權重。更重要的是，他是當年彈劾蕭氏一族的主要推手。
”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解，”蕭氏一族與他無冤無仇...”
姜清硯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那裡有一行幾乎被血跡掩蓋的字：
【趙明誠...是影門真正的首領...他利用皇上的信任...意圖...篡位...】
”篡位？”我倒吸一口冷氣，”所以他才要除掉蕭氏和姜氏，因為...”
”因為我們兩家都忠於皇室。”姜清硯介面，”而他，想要改朝換代。”
就在這時，林墨突然咳嗽起來，吐出一口血沫：”小心...有...埋伏...”
我們警覺地看向四周。破廟裡靜悄悄的，但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又回來了。
”出來吧。”我對著黑暗說，”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一個黑影從房樑上躍下，落地無聲。
”不愧是血影樓培養出來的。”來人戴著面具，聲音沙啞，”但你們還是太嫩了。”
”趙明誠？”姜清硯試探地問。
面具人笑了：”聰明。不過，知道真相的人，通常活不長。”
我擋在姜清硯面前：”十年前，是你策劃了政變？”
”政變？”趙明誠搖頭，”不，那是清洗。清洗那些阻礙我大業的人。蕭氏太正直，姜衡太聰明，他們不死，我如何...”
”如何篡位？”我冷笑，”就憑你？”
”就憑我。”趙明誠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十年佈局，一朝收網。現在，整個朝廷都在我的控制之下。皇上？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但你沒想到，我們會查到真相。”
”查到又如何？”趙明誠大笑，”你們以為憑兩個年輕人，就能對抗整個影門？”
他拍了拍手，破廟外立刻出現十幾個黑衣人，將我們團團圍住。
”束手就擒吧。”趙明誠得意道，”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我看著四周的敵人，又看看受傷的林墨和臉色蒼白的姜清硯，突然笑了。
”趙明誠，你算漏了一件事。”
”什麼？”
”我們從來就不是兩個人。”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破廟的牆壁突然倒塌，聽雨樓和血影樓的弟子同時出現，將黑衣人反包圍。
趙明誠的臉色終於變了：”你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姜清硯冷聲道，”你以為我們真的會毫無防備地來見你？”
我拔出劍，指向趙明誠：”現在，是時候為十年前的一切，做個了斷了。”
趙明誠緩緩後退，突然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我們意想不到的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