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白月光把我丟在訂婚宴,我反手讓他倆在全網社死_第10章

“現在摔了,怪誰?”

她咬著牙,像是恨極了我。

“你以為你贏了嗎?陸沉現在這樣,公司也成這樣,你陪著他五年,最後不還是一場空。”

我聽完,反倒笑了。

“你錯了。”

“我最大的贏,不是讓你們社死,也不是把公司搶回來。”

“是我終於不想要他了。”

她一下子愣住。

我走到她面前,輕聲說:“沈梨,你最可憐的地方,就是到現在還覺得,搶走一個爛掉的男人,算贏。”

說完,我上車離開。

後視鏡裡,她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很快,梔野正式進入重組。

品牌名我沒有留給陸沉。

那是我一點點做出來的,我沒那麼大方。

我和裴敘以及原來的幾個核心團隊成員重新成立了新公司,品牌叫“棠生”。

名字是我媽起的。

她說:“棠花生在春天,斷了舊枝,還能長新芽。多好。”

新店開業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從玻璃窗外照進來,落在剛出爐的黃油捲上,香得人心都軟了。

門口排了長隊,都是以前跟著我一路過來的老客人。

林西抱著花衝進來,笑得眼睛都彎了。

“許老闆,恭喜發財,前任死開!”

我被她逗得直笑。

裴敘站在吧檯邊,低頭看著手裡的開業單,忽然開口:“門口有個人,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我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林西翻了個白眼:“晦氣,我去趕人。”

“別。”我把圍裙繫好,低頭把最後一盤可頌擺進展示櫃,“他愛站就站。”

門外那道視線,我不是感覺不到。

但已經不重要了。

以前我會在意他今天有沒有吃飯,會在意他昨晚睡得好不好,會在意他說那句“許棠,你最懂我”的時候,是不是有一點真心。

現在不會了。

人一旦徹底死心,連恨都懶得分出去。

忙到中午,我出來透氣。

陸沉果然還站在街對面。

他瘦了很多,西裝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板正,整個人看起來又疲憊又狼狽。

他見我出來,立刻往前走了幾步,卻又像怕驚著我,硬生生停住。

“許棠。”

“有事?”

“我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我點頭:“挺好。”

“那就好。”

他說完,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風吹過來,把店門口的風鈴吹得輕輕響。

他看著我,眼底有一種我很熟悉、也很陌生的情緒。

後悔,愧疚,不甘,捨不得。

還有一點遲來的清醒。

可惜太晚了。

“陸沉。”我忽然叫他。

他眼睛一亮。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以後別來了。”

“你心裡供著的那輪白月光,我已經替你砸碎了。至於我,也不是你回頭就能撿回去的舊東西。”

“你該明白,成年人做錯事,不是說一句後悔,就能把別人受過的傷抹平。”

他臉上的那點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我轉身要走,他忽然在背後問了一句。

“許棠,你有沒有哪怕一秒,後悔過離開我?”

我腳步頓了頓。

陽光落在門口,照得地面一片發白。

我沒回頭,只留給他一句話。

“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早點離開你。”

說完,我推門進店。

風鈴響了一聲,乾淨,清脆。

像五年前那個在後廚裡陪他熬夜的傻姑娘,終於親手關上了門。

後來,沈梨徹底消失在大眾視線裡。

聽說她試圖直播復出,結果彈幕滿屏都是“現成的梯子”,播了十分鐘就哭著關了。

也聽說陸沉賣掉了手裡幾家門店,勉強填上審計後的窟窿。

有朋友偶爾提起他,說他現在安靜了很多,不怎麼參加局,也不怎麼談感情。

我聽完,只是哦一聲。

再多的後悔,都是他的事了。

跟我沒關係。

有一次,林西躺在我店裡的高腳凳上刷短影片,忽然問我:“你說,陸沉後來到底是後悔失去你,還是後悔自己看錯了沈梨?”

我正在給新員工示範裱花,聞言手上動作沒停。

奶油在蛋糕表面一點點鋪開,平整,光滑。

我笑了笑,說:“都不是。”

林西抬頭:“那是什麼?”

我把最後一朵花擠出來,輕輕放下裱花袋。

“他後悔的,是終於發現,那個會無條件站在他身後、幫他兜底、哪怕被辜負也捨不得離開的許棠,再也沒有了。”

林西愣了兩秒,忽然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狠還是你狠。”

我笑著把蛋糕推過去。

“不是狠。”

“是清醒。”

店外日光正好,玻璃門上映出街景,也映出我自己的臉。

我忽然覺得,原來一個人真正活過來,不是等誰回頭,不是把誰踩在腳下。

是終於有一天,你站在新的光裡,想起那些讓你難堪、讓你心碎、讓你夜裡失眠的過去,居然只剩下一句。

哦,原來我早就翻篇了。

再後來,棠生做得越來越好。

開到第三家店的時候,我媽笑著說,早知道當年就不讓你跟人合夥,自己單幹多好。

我一邊對賬一邊回她:“那不行,總得先喂幾年狗,人才長記性。”

她被我逗得直樂,拿著擀麵杖要打我。

我躲開,笑著往後退。

窗外陽光落下來,烤箱叮的一聲,剛出爐的麵包香氣一下子漫開。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訂婚宴那天,自己穿著婚紗站在臺上,對著滿場賓客說出那句“訂婚取消”的時候,心裡其實是發抖的。

不是不怕。

是再怕,也得往前走。

因為我很清楚。

一個能被白月光勾勾手就跑掉的男人,留著不是深情,是晦氣。

而我這輩子,最不該辜負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是那個被丟在臺上、紅著眼還要替所有人收拾殘局的自己。

幸好。

最後我還是把她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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