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白月光把我丟在訂婚宴,我反手讓他倆在全網社死_第5章
”
我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幾秒後,辦公室裡響起沈梨懶洋洋的聲音。
“你真以為我會跟陸沉舊情復燃啊?”
另一個女聲問:“那你幹嗎還吊著他?”
沈梨笑了。
那種笑,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帶著輕蔑,也帶著篤定。
“因為他蠢啊。男人最難忘的,不是得到的人,是沒得到的人。尤其像陸沉這種,當年被我甩了,現在做起來了,巴不得證明自己不是垃圾。”
“我只要對他說一句我難過,他就會自己跑過來。”
“至於許棠,她算什麼。她陪陸沉過苦日子又怎樣?男人發達了,最不想看見的,就是陪他見過狼狽的人。”
“我回國要的是資源,不是愛情。陸沉這種現成的梯子,不踩白不踩。”
錄音放到這裡,我已經聽不下去了。
可最諷刺的是,我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果然”。
是陸沉如果聽見這段,會是什麼表情。
那個把沈梨當成白月光,覺得她脆弱、無助、需要保護的男人,如果親耳聽見她嘴裡這些算計,會不會覺得臉疼?
我合上電腦,沉默了很久。
周堯站在一邊,小心翼翼問:“許總,您還好嗎?”
“挺好。”
我抬頭看他,嗓子有點啞,但神情已經徹底冷下來了。
“周堯,這些資料給法務和我各留一份。你的工資我個人補你半個月獎金,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連忙擺手:“我不是為了錢,我就是看不下去。”
“我知道。”我點點頭,“謝謝。”
他走後,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坐到了十點。
窗外整座城都亮著燈,玻璃上倒映出我自己的影子。
我忽然想起大學那年冬天,陸沉第一次喝醉。
他抱著我,聲音悶悶地問:“許棠,你說她以後會不會後悔?”
那時候我心疼他,心疼得要命。
我說:“會。她以後一定後悔。”
現在想想,後悔的不是沈梨。
是我。
我後悔自己當年沒看明白,一個心裡一直給別人留著位置的男人,哪怕你陪他熬到天亮,他也不一定會把太陽分給你。
第二天中午,我把陸沉約到了會議室。
他來的時候臉色很臭,明顯還在因為網上那篇爆料生氣。
“許棠,外面的輿論是不是你找人反擊的?”
“不是。”
“最好不是。”他拉開椅子坐下,“現在梔野需要穩定,不是內耗。”
我把電腦轉過去,點開那段錄音。
“先聽完,再跟我談穩定。”
前幾秒,陸沉還皺著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等沈梨那句“我只要對他說一句我難過,他就會自己跑過來”放出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
再聽到“陸沉這種現成的梯子,不踩白不踩”,他的手直接攥緊了。
錄音放完,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
我看著他發白的臉,忽然覺得特別痛快。
不是因為贏了誰。
而是因為我終於親手把他心裡那層濾鏡砸碎了。
“聽清楚了嗎?”我問。
陸沉半天沒說話,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這錄音......是哪來的?”
“重要嗎?”
“我問你哪來的!”他突然提高聲音,像是想靠憤怒蓋過狼狽。
我靜靜看著他。
“陸沉,你現在最關心的,不是她有沒有騙你,不是你自己像個笑話,而是這東西從哪來的?”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我替他說了。
“因為你根本不敢承認,你念念不忘這麼多年的白月光,壓根沒把你當人看。
”
“你更不敢承認,你為了這樣一個人,把我扔在訂婚宴上。”
他臉色難看得像被人當眾扇了幾個耳光。
很久之後,他才低低開口:“她可能只是情緒激動,隨口說的。”
我看著他,徹底笑了。
都到了這一步,他居然還想替她找補。
“陸沉,你真賤。”
空氣一下子凝住。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眼底都是受傷和惱怒。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你可以繼續騙自己,繼續去做她的救命稻草,做她的提款機,做她證明自己魅力還在的工具。”
“但從今天開始,別再把我拖下水。”
我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擬好的退股和商標授權終止通知。三天後,我會正式發給董事會和投資方。”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那篇匿名爆料是沈梨團隊放出去的,證據我也有。你如果還想護著她,那就別怪我連你一起收拾。”
陸沉死死盯著那份檔案,手指背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他像是終於被逼到了牆角,聲音低得發沉。
“許棠,你非要毀了我嗎?”
我看著他,輕聲說:“毀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那點放不下的可憐執念。”
“我只是把真相遞到你面前。”
說完,我起身離開。
門剛拉開,沈梨就站在門外。
她臉色很差,顯然聽見了後半段。
我一點都不意外。
她這種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操控局面的機會。
她看著我,眼裡沒了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鬆弛,反而帶了點狠。
“你給他聽了什麼?”
我淡淡看她一眼:“你自己說過的話,忘了?”
她瞳孔一縮,下一秒又迅速穩住,扯出一個笑來。
“許棠,你以為陸沉會信你,還是會信我?”
“隨便。”我從她身邊走過去,聲音很輕,“反正你們兩個,一個裝深情,一個裝純情,挺配的。”
那天晚上,陸沉沒回家,也沒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