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波._第9章 她只覺得好笑

定風波.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小阿染古代腦洞現實情感言情

她只覺得好笑。

這江山是她父兄打下來的,這皇位是她李家一力託舉上去的,到頭來,卻成了壓死她的稻草。

所以,她扔下了過往,踩爛了真心,借貴妃的手要了皇帝的命,奪回本是她李家打下的江山。

城外,十公主謝瀾徽執太子手令,率十萬兵馬,帶桐油火槍,將獸人團團圍住。

獸人被逼得沒了活路,破釜沉舟也只是為求活路。

儲君斬下首領黑蛟,鮮血染紅了她的鎧甲。

她手執長槍,立在高頭駿馬上,給了獸人們最後的選擇。

「謝瀾徽在此立誓,今日起,我大雍順四時之序,護萬物之命,戒濫刀之暴。歸降者,自可離去。不為禍民間,我定不會秋後算賬。」

十萬兵馬,桐油火槍,皆是獸人們的催命符。

獸人不蠢,頓時化為原形,四散離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是我們借刀刀人奪取皇權的算計。

謝瀾徽和我們,大勝!

18

皇太女入主皇庭。

天下女子都脫去了夫人的外殼,成了我們自己。

可科考入仕,可策馬邊疆,可作為家主獨挑族中大梁。

我趙家,得從龍之功,煊赫更甚從前。

我趙鉞,入了朝堂,成了天子近臣。

與我的父親一般,以襄助明君、匡扶社稷、撫卹萬民為己任。

身雖死,志不滅,風骨永存。

九殿下在宮亂那夜,看透國公府左右搖擺、待價而沽的虛偽。

多年屈辱,化為那夜憤怒的刀。

三百護衛,血染國公府。

謝婉怡策馬入宮,是要同她阿兄與母妃一起死在皇宮裡的。

卻被我攔在了宮牆下。

她見來人是我,笑聲從容又平靜:

「你說的,我們的教養與學識保不了我們一世順遂,卻能在風浪來襲時,給我們踏浪前行的勇氣。

我是大雍的公主,是母妃的女兒,滿身皇室傲骨不能彎曲。今日只有死,沒有降,這是我的勇氣!」

她一生驕矜傲氣,從不肯低頭。

卻被我一刀柄打暈後,帶回了趙家。

在出城的馬車上,我又握住了她的手:

「寧州的義學正缺先生,那裡的孩子們比地府的判官更需要你。」

「九公主已經死在了宮牆下,全了她的身份與立場。如今,你只是你,是寧州的先生、我的摯友!」

她神色鬆動,淚盈於睫。

我便揶揄道:

「你不會是怕你的徒弟比不過我親自教出來的女兒吧?」

「胡說!」

她梗著脖子打斷我。

「就憑你,忙得腳不沾地也敢與我比。給我等著,數年後,科考上一較高低!」

她脊背挺得筆直,走得利落,像一陣劇烈的風。

19

沈驚寒被我踩在腳下的地牢裡,他已不配我再提起。

被嬤嬤關照著,被護衛日日抽打得皮開肉綻,押跪在地上,匍匐著去吃那無盡的風乾魚肉。

他愛得張揚又跋扈,便讓他與他的愛永不分離。

帶著毒入骨髓的殘破之軀,緬懷他的愛情,遺憾他的選擇,痛心他的失去。

週而復始,用這把無形的不甘的刀,千萬遍地宰割他自己。

再在朝堂相遇。

那些死了夫君的女子,權柄在手,直入朝堂。

再不是誰的夫人,也不必借誰的榮光,更不必做低伏小忍氣吞聲看誰的臉色。

進,則是朝堂上的肱骨重臣;退,便是說一不二的妻主大人。

我們雖為女子,終成了這個時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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