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波._第5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定風波.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小阿染古代腦洞現實情感言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都不在了,她趙家還坐在炕上不知冷熱,端著矜貴的架子擺臉色。誰還慣著她!」

當年,沈驚寒御前表真心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們說,一介白衣靠科考入仕便攀上了太子恩師,不是祖墳冒青煙就是此人城府極深。

後來,我嫁入狀元府,由太子擔任兄長的角色親自送親,以示抬舉。

他們又說,狀元郎何德何能,靠吃軟飯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將我們滿京城的勳貴兒郎都踩在了腳下,簡直下作。

後來,金門關一戰,太子率三千鐵騎破敵軍五萬大軍,以三千兒郎慘死兩千八與太子萬箭穿心而死的慘勝,保我大雍百年安寧。

父親聞訊吐血,不治而亡。

我趙家百年威望,便一夜凋零。

這些年,沈驚寒步步高昇,與貴妃母子越走越近。

成了名副其實的朝中新貴、儲君臂膀。

滿京城的話鋒便又變了......

我正準備推門而入,便聽到門被一腳踢開,和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10

「本宮竟不知道,我大雍的文官個個都是長舌鬼。朝堂上唯恐觸怒聖顏,一個個噤若寒蟬。背後論起他人之長短,竟頭頭是道。」

「趙家便是再不濟,也是百年世家,是天子門生,是父皇與我大雍的股肱脊樑。爾等算什麼東西,也配對趙家與太子皇兄品頭論足?」

「本宮瞧著你們個個巧舌如簧,不若去父皇跟前為你們遞上一句話,送你們去梨園裡吹拉彈唱說個盡興!」

幾人瑟瑟發抖,喊著殿下恕罪。

九公主衝其中一人冷笑道:

「於大人的愛女嫁了永寧侯的次子,據說備受恩寵,連婆母的問安禮都免掉了。

本宮瞧著也是亂了綱常,失了分寸,便賜其夫君兩條柔弱無骨的美人魚,您看如何?」

於大人倒吸涼氣:

「臣知錯,臣膝下只此一女,望殿下開恩。」

九公主聲音冷厲:

「趙大人殫精竭慮,至死都在憂心大雍的來日。他膝下也不過趙鉞一女而已。你尚且知曉護著你的愛女,因何在他老人家撒手人寰後,帶著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這般欺辱他的愛女!」

於大人羞愧至極,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臣知錯,臣慚愧。」

「滾!本宮若是再從爾等嘴裡聽到這般汙言穢語,定讓你們腦袋搬家!」

一陣悉索逃遁聲後,隔壁的房間又歸於平靜。

當年因沈驚寒御前羞辱,我與九公主謝婉怡互相仇視了很多年。

這京中勳貴,看似金尊玉貴。

不過是包著錦衣華服的禽獸,只有利益,毫無人性。

曾經靠我趙家庇護的門生,如今都畏懼貴妃母子的秋後算賬,早與趙家割席。

我從未想過,像謝婉怡這般的死對頭,會來護我。

我推開了門,在她的詫異與驟然翻起的白眼裡,真誠道謝:

「多謝殿下出言維護!」

她斜睨我一眼,滿嘴傲嬌:

「本宮義薄雲天,最好抱打不平。別以為我是為護你,本宮可沒忘記當年的羞辱。」

我點頭稱是,噎得她無話可說。

只在望著樓下的駙馬與表妹含情脈脈地並肩而過時,滿脊背緊繃的傲氣一瞬間散了乾淨。

她委頓下來,聲音乾澀:

「我不過......也是個女人。當然懂你的身不由己!」

她被貴妃當棋子,嫁給了國公府的嫡子籠絡舊臣。

夫妻間貌合神離,她過得並不如意。

我第一次與她親近,便是握上了她的手。

她瞳孔一顫,急吼吼地要往回縮,卻被我攥得更緊。

「你要做什麼!」

我直視著她泛著水汽的雙眸,一字一句認真道:

「天下男人多的是,大不了喪偶另找。我做給你看!」

謝婉怡柳眉顫抖,不敢與我直視:

「你......你太大膽!」

「是他們太不識抬舉,該死!」

11

與謝婉怡分開時,沈驚寒早已等在了街邊。

他淡淡掃了謝婉怡的背影一眼,語氣輕蔑:

「她連自己都顧不上,又如何幫得了你!」

「阿鉞,交出太子的令牌。貴妃只要龍驤軍,不會危及太子舊部的性命。」

「阿鉞,這是你我最後的機會了。」

我抬眸看他,語帶譏誚:

「錯了,你我最後的機會,在那夜大火中就燒成了灰燼。自此,橋路不相逢,你我為死敵!」

死敵二字一齣,沈驚寒驟然變臉:

「都到了存亡之際,你還在糾結兒女情長?果真是女子,便是與太子同席,學的是帝王之術,也免不了拈酸吃醋、小肚雞腸!」

「無論你信不信,沅沅必會毫髮無傷,而我終將位極人臣!」

「屬於你趙鉞與趙家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你會知曉,你錯得多離譜!」

他拂袖而去。

卻被我叫住。

我說:

「我跟你打個賭,我不會輸。獎品是你的餘生!」

沈驚寒嗤笑一聲,回望我時,滿眼冷意:

「你便是將我困在身邊,也阻止不了我愛別人。何況,鹿死誰手已板上釘釘!」

車簾被狠狠砸下。

將我與沈驚寒割在了兩個世界。

12

此後不久,便傳出獸人身帶靈氣,可救死扶傷的訊息。

胡嬤嬤滿面憂愁:

「是他放出的訊息。」

沈驚寒徹底成了貴妃的馬前卒。

他故意酒後失言,歪倒在同僚身邊,將他完好無損的手臂袒露在人前,稱其為獸人滋養的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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