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我成了京城最大的權臣_第11章 11
「他們不是莽夫,他們只是根深蒂固地,看不起女人。」
「在他們眼裡,女人就該待在後宅,相夫教子。朝堂和戰場,是男人的事。」
「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能力,讓他們所有人都閉嘴。」
我頷首。
「我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我幾乎是以兵部為家。
我將北境近十年來的所有軍報、糧草調動記錄、將領任免文書,全都翻了出來。
我把自己關在公事房裡,三天三夜沒有出門。
我將所有的資訊,在腦海中重新梳理,構建出一張龐大而複雜的關係網。
我發現,北境的軍務,比我想象的還要混亂。
將領派系林立,軍餉層層盤剝,邊防形同虛設。
所有的一切,都掩蓋在歌舞昇平的假象之下。
三天後,我沒有寫萬言書。
我只帶了一本小小的冊子,找到了蕭景辭。
我將冊子推到他面前。
「殿下,請看這份北境糧草的出入賬。」
「三年前,朝廷撥給北境狼山大營的冬衣是十萬套,可入賬的只有八萬。」
「去年,撥給他們的軍糧是五十萬石,可分到士兵手裡的,不足三十萬石。」
「而負責押運這兩批物資的,都是定遠侯。」
蕭景辭的目光,一寸寸變冷。
他翻看著我標註出的每一筆血賬,周身氣息沉如寒鐵。
「兵部尚書為何從未上報?」
「因為定遠侯的侄女,是兵部尚書的兒媳。」我淡淡道,「拔出蘿蔔帶出泥,捅破了,誰都跑不掉。」
「那誰會受損?」
「駐守邊關的數十萬將士,和這大周的萬里江山。」
「砰!」
蕭景辭一掌拍在桌上,那本冊子被震得跳起。
他眼中殺意凜然。
「查!」
「孤親自去查!」
「孤要看看,這位世襲罔替的侯爺,是不是真有九條命!」
太子的雷霆之怒,遠比我想象的更迅猛。
我甚至不需要提供更多線索。
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精準地刺向了腐肉的核心。
定遠侯府被禁軍一夜包圍,人贓並獲。
從他府邸密室裡搜出的金銀財寶,足夠再養一支五萬人的軍隊。
朝野震動。
兵部衙門裡,那些曾對我指指點點的官員,如今見了我,如見鬼神,遠遠避開。
竊竊私語,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和眼神深處的恐懼。
我用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贏得了他們的敬畏。
這日深夜,我與蕭景辭仍在公事房議事。
燭火搖曳。
他忽然開口:「定遠侯的案子,牽連到了流放隊伍的官員,倒是傳回了些慕容衍的訊息。」
我整理卷宗的手,沒有絲毫停頓。
「殿下,棋手,不會在意一顆已經掃出棋盤的廢子。」
蕭景辭沉默了片刻,隨即低聲笑了。
笑聲裡,滿是讚賞。
他起身,推開窗。
清冷的月光,灑了進來。
「說得好。」
他負手立於窗前,夜風吹動他的衣角。
「知鳶,你看這月下的京城,像不像一方棋盤?」
「有人甘為棋子,任人擺佈。」
「而我們,要做執棋之人。」
他回首,目光如炬,牢牢鎖住我。
那眼神里,有我熟悉的野心,還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名為「同類」的熾熱。
他沒有問我願不願意。
他只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向我發出了一個不容拒絕的邀請。
「這天下棋局,才剛剛開始。」
「你我聯手,把它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