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我成了京城最大的權臣_第3章 3
柳鶯鶯放棄了那條裙子,重新看向我,目光裡多了審視。
「沈姐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將軍說,他可以補償你,金銀、田產,只要他有。」
我看著她,笑了。
「哦?是嗎?」
「那如果……我要他的命呢?」
柳鶯鶯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一絲真實的驚慌。
「姐姐……說笑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
我繼續咳嗽,咳得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虛弱地擺了擺手。
「是啊,說笑的。」
「瞧我,病得人都糊塗了。」
我靠回枕上,閉上眼睛,一副精力耗盡的樣子。
「柳姑娘,我累了,你請回吧。」
柳鶯鶯僵在原地,欲言又止,最終看著我這副隨時會嚥氣的樣子,把話吞了回去。
她倉促地福了福身,近乎狼狽地快步離開。
腳步聲消失在院外。
我睜開眼。
眼底病氣盡散,只餘寒冰。
攤開手,那枚黑子尚有我掌心的餘溫,卻透著刺骨的涼。
「來人。」
貼身丫鬟青禾應聲而入,端著一碗藥。
「小姐,您沒事吧?那柳鶯鶯沒對您怎麼樣吧?」
我將棋子放回棋盒,端過藥碗,聞了聞。
「這是安神湯。」
「是,老爺吩咐的,說您心緒不寧,需要靜養。」
我將藥碗推到一邊。
「倒了。」
青禾一愣。
「我不需要安神,我需要清醒。」我掀開被子,坐起身。
「去書房,把那幾箱子慕容衍送回來的信件和兵法圖,都搬到我房裡來。」
青禾大驚失色。
「小姐,那些舊物,不是存心讓您難受嗎?」
我看著她,字字清晰。
「不,這是他的催命符。」
當夜,我的臥房裡燈火通明。
那些曾經被我視若珍寶的書信,如今成了我剖析敵人的利器。
每一封信,他都在信中描繪戰場的兇險,抱怨糧草的不足,暗示朝中有人剋扣他的軍餉。
而每一次,我爹都會動用關係為他疏通,我則會用我娘留下的私庫為他填補虧空。
我一封封地看,一筆筆地算。
沈家為他花了多少錢,為他鋪了多少路,我心裡一清二楚。
而那些我熬了無數個夜晚,為他分析批註的兵法圖,更是重中之重。
他慕容衍不過是將門旁支,識字不多,勇猛有餘,謀略不足。
哪一次關鍵的戰役,不是我通宵達旦,為他找出敵軍陣法的破綻,為他規劃出奇襲的路線?
他只需要照著我畫好的圖,去領那份天大的軍功。
如今,他卻說,他的軍功,與沈家無關。
好一個「與沈家無關」!
我喚來府中老掌櫃,鍾叔。
「鍾叔,這份名單,你親自去辦。」
我遞過一張紙。
「上面的人,有當年給他運糧的管事,有邊關接收軍械的校尉,還有幾個被他排擠出軍中的老兵。」
鍾叔看著名單,神情凝重。
「小姐,您這是要……」
「我要他們開口。」我看著跳動的燭火,聲音冰冷。
「我不要他們攀誣,我只要他們說實話。」
「用錢,用勢,用他們想要的一切,去換他們一句實話。」
「鍾叔,你親自去辦,要快,要隱秘。」
鍾-叔重重點頭。
鍾叔走後,我爹來了。
他看著滿屋子的狼藉,和我眼下的青黑,滿臉心疼。
「鳶兒,你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