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我成了京城最大的權臣_第8章 8
我爹一開口,慕容衍的心直墜冰窖。
他比誰都清楚,沈家握著他多少致命的把柄。
我爹從袖中取出的,並非賬冊信件。
而是一疊疊厚厚的,來自江南織造局的票據。
「陛下,此乃小女三年來,為慕容將軍添置軍備、打點上下的花費票據。」
「共計,七十八萬兩白銀。」
「銀兩,皆出自老臣亡妻的嫁妝,小女的私庫。」
「當初,我沈家傾囊相助,只當是為國分憂,如今看來……」
我爹沒有再說下去。
他臉上那痛徹心扉的神情,勝過萬語千言。
一個靠未婚妻嫁妝養軍的將軍。
卻在金殿之上,高喊軍功與沈家毫無干係。
這是何等的諷刺!
慕容衍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他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些票據,每一張都是真的。
皇帝的目光從票據上移開,落在慕容衍身上,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能容忍一個將軍有瑕疵。
但絕不容忍一個欺君罔上的騙子。
「慕容衍。」
皇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還有何話說?」
慕容衍雙腿一軟,癱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官袍。
他知道,他完了。
冒領軍功,貪墨軍餉,養寇自重,欺君罔上。
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此刻,我爹投下了最後一枚,也是最致命的炸彈。
「陛下,關於慕容衍,老臣還有一事不明。」
「他聲稱,那位柳鶯鶯姑娘,是他在戰場上所救的孤女。」
「可臣派人查證,柳姑娘的真實身份,恐怕另有文章。」
話音未落。
女眷席上,柳鶯鶯的臉瞬間血色褪盡。
她攥著桌角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
慕容衍猛地抬頭,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後的幻覺。
「太傅大人!此事與鶯鶯無關!她什麼都不知道!」
他還在護著她。
我爹發出一聲冷嗤。
「是不是無辜,一查便知。」
「臣已拿到南境邊關的人口出入簿冊,上面清楚記載,柳鶯鶯,並非我大周子民。」
「她的父親,是敵國北燕的鎮遠大將軍,柳擎蒼!」
「柳擎蒼三年前兵敗身死,其獨女柳鶯鶯,自幼便受細作密訓,潛伏邊境,伺機而動。」
「慕容將軍那場所謂的‘英雄救美’,不過是她一手策劃的苦肉計!」
「她的目標,根本不是慕容衍這個人,而是他手中的兵權,和他背後,我們沈家所代表的,朝堂勢力!」
每一個字,都像一道天雷,在大殿炸響。
如果說之前的罪名,只是讓慕容衍身敗名裂。
那通敵叛國,私藏細作,足以讓他萬劫不復,株連九族!
慕容衍徹底僵住了。
他緩緩轉頭,用一種全然陌生的眼神,望向那個他曾視若珍寶的女人。
「鶯鶯……他說的……是假的,對不對?」
「你告訴他們,他們在汙衊你!」
柳鶯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看著慕容衍絕望的臉,看著皇帝冰冷的龍顏,看著滿朝文武的鄙夷。
她也完了。
突然,她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
一支尖利的金簪從她髮髻中抽出。
她猛地撲向離她最近的七公主!
「都別過來!」
她用金簪抵住七公主的脖子,尖聲嘶吼。
「放我走!不然我殺了她!」
場面瞬間大亂。
侍衛們紛紛拔刀,卻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慕容衍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心心念唸的純潔白雪,轉瞬就成了挾持皇女,面目猙獰的敵國惡鬼。
整個世界,在他眼前轟然崩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玄色身影快如鬼魅。
是太子,蕭景辭。
他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座位,趁著柳鶯鶯分神的瞬間,一腳踢飛了她手中的金簪。
然後反手一扣,就將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危機,瞬間解除。
而慕容衍,在看清這一切後,再也支撐不住。
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