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我成了京城最大的權臣_第7章 7
宮宴之上,君臣同樂。
慕容衍身著御賜的麒麟武將袍,立於百官之首。
他成了今夜最耀眼的人。
我爹坐在文臣席間,神色淡然,不辨喜怒。
而我,仍是那個「抱病在身」的沈家嫡女。
但我的人,都已就位。
酒過三巡。
皇帝興致很高,舉杯對著慕容衍。
「慕容愛卿,此番平亂,你功不可沒,想要何賞賜?」
慕容衍當即下跪,聲音響徹大殿。
「為陛下分憂,為大周盡忠,臣不敢求賞!」
話說得漂亮,眼底的野心卻藏不住。
皇帝聞言大笑,似乎極為滿意。
「好一個不敢求賞!」
「朕便封你為‘威遠侯’,食邑三千戶,另賜黃金萬兩!」
封侯!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多少武將終其一生,也摸不到這榮耀的邊角。
他慕容衍,二十出頭,便已登頂。
他叩首謝恩,激動到肩頭都在發顫。
「臣,謝陛下天恩!」
女眷席上,柳鶯鶯淚光點點,滿眼皆是驕傲與愛慕。
她要當侯爵夫人了。
她遙遙望向我父親,嘴角挑起一抹無聲的炫耀。
宴會的氣氛,在此刻攀至頂峰。
所有人都以為,這出大戲,已經到了圓滿的結局。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臣有本奏。」
是御史大夫,張承。
出了名的老頑固,太子的老師。
皇帝的笑意淡了些。
「今日慶功,有事明日再議。」
張承彷彿未聞,從袖中抽出奏疏,高舉過頂。
「陛下,臣要彈劾新封威遠侯慕容衍,冒領軍功,貪墨軍餉,養寇自重!」
字字如雷。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張承身上,然後又齊刷刷地轉向了慕容衍。
慕容衍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張大人!你……你血口噴人!」
皇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張承,你可知汙衊封疆大吏,是何罪名?」
「臣知罪!」張承跪地,脊樑挺得像一杆槍。
「但臣若緘默,便是欺君!愧對陛下!」
「臣有人證物證,請陛下降旨,當庭對質!」
皇帝的目光在張承和慕容衍之間來回掃視,最終,他沉聲道:
「准奏!」
「傳人證!」
殿門被推開。
商隊管事第一個被帶進來,他跪在地上,呈上一本厚厚的賬冊。
「陛下,此乃草民商隊與慕容將軍私下交易的賬冊。」
「三年來,草民共為他運送價值三十萬兩白銀的物資,經黑水河入南境。」
「這些東西,並未送入南境大營,而是送進了黑風寨!」
慕容衍渾身一顫,厲聲喝道:
「一派胡言!我與你素不相識,你敢在此構陷本侯!」
管事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咬著牙道:
「草民不敢撒謊!負責與草民接洽的,是將軍的心腹,王奎校尉!」
「賬冊之上,每一筆都有王校尉的親筆畫押!」
皇帝立刻派人去傳王奎。
侍衛很快回報,王奎回京途中「失足」落水,屍骨無存。
死無對證。
慕容衍剛鬆了一口氣。
第二個證人,被帶了上來。
是李副將。
他看到慕容衍,雙眼剎那赤紅。
他重重跪地,向著龍椅連磕三個響頭。
「陛下!罪臣李某,狀告慕容衍!」
「一年前黑風寨之戰,他竊我軍功,害我袍澤!」
他將當年如何發現水道,如何制定作戰計劃。
又如何被慕容衍搶走功勞,最後還被安上罪名趕出軍隊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身後,幾名倖存的老兵一同跪下,無聲作證。
慕容衍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青。
「胡說!全都是胡說!你們這是嫉妒本侯,串通起來汙衊我!」
他還在嘴硬。
可殿中大臣們的眼神,已經變了。
皇帝坐在高位,面無表情,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我爹身上。
「沈愛卿,你是太傅,也曾是慕容衍的準岳丈。對此事,你有何看法?」
全場的焦點,瞬間轉移到了我爹身上。
我爹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沒有看慕容衍,而是對著皇帝,深深一揖。
「陛下,老臣,亦有物證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