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我成了京城最大的權臣_第6章 6
慕容衍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或者說,是被京中愈演愈烈的流言給壓了下去。
他為柳鶯鶯的每一次高調辯解,都成了他挪用軍餉的鐵證。
朝中言官的彈劾奏疏,雪片般飛向御前。
皇帝雖未降罪,但看他的眼神,已然冷了幾分。
慕容衍焦頭爛額。
他想證明自己,想用一場大勝來堵住所有人的嘴。
黑風寨,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迫不及待地向皇帝請命,領著新得的軍備,浩浩蕩蕩地開赴南境。
他以為,這是一次輕鬆的立功之旅。
而我為他準備的「大禮」,早已在南境等候多時。
鍾叔先一步抵達,找到了李副將。
一個曾被慕容衍親手毀掉的悍將。
一年前,正是李副將浴血拼殺,才找到了黑風寨的命脈——後山水道。
可這份天大的功勞,連同他手下兄弟的性命,都被慕容衍竊取。
他自己,則背上「臨陣怯戰」的罪名,被逐出軍營。
鍾叔找到他時,他正在鎮口的鐵匠鋪裡,赤著上身,揮汗如雨。
滿身的傷疤,一身的潦倒。
鍾叔沒有直接說出來意,只是拿出了五百兩黃金。
「李將軍,我家主人說,這是你和你的兄弟們,應得的公道。」
李副將看著那刺目的金光,虎目赤紅,一拳砸在鐵砧上。
火星四濺。
「公道?我那些兄弟的命,就是被慕容衍那個無恥小人竊走的!」
鍾叔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公道,是搶回來的,不是等來的。」
「我家主人,能給你一個親手復仇的機會。」
李副將眼中瞬間燃起復仇的火焰。
「她是誰?要我做什麼?」
「時機到了,會有人來問你。」
鍾叔的聲音沉穩如山。
「你,只需說出真相。」
與此同時,另一條線,也在悄然收網。
一封匿名信,由商隊管事親手送達南境巡撫的案頭。
信中未提慕容衍。
只「善意」提醒巡撫,近期將有一批「無主」的軍械糧草,會由黑水河秘密運往黑風寨。
而押送之人,正是慕容將軍的心腹。
慕容衍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他一邊向朝廷哭窮,說南境軍備匱乏,難以剿匪。
一邊又偷偷用貪墨的軍餉,去「資助」黑風寨。
他要把黑風寨養成一個不大不小的禍患,這樣,他就能一直以「剿匪」為名,向朝廷要錢,要兵,要權。
這叫,養寇自重。
這是掉腦袋的死罪。
我在京中,靜候南境的風聲。
網已張開,只等獵物踏入死局。
慕容衍,正一步一步,走進我為他精心設計的死局。
半月後,捷報傳遍京城。
【鎮國大將軍慕容衍,大破黑風寨,即將凱旋。】
皇帝龍顏大悅,下旨重賞,要親自為他舉辦慶功宴。
慕容衍的風評一夜逆轉,風光無限。
柳鶯鶯也一掃陰霾,以未來將軍夫人的姿態,成了京中女眷追捧的焦點。
將軍府門庭若市。
青禾急得團團轉。
「小姐,那慕容衍……他真的要翻身了!」
我正修剪一盆君子蘭,聞言,剪刀落下,「咔嚓」一聲。
一片枯葉應聲而斷。
我抬眼,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輕聲笑了。
「急什麼。」
「讓他飛。」
「飛得越高,才摔得越響,不是嗎?」
慶功宴前夜,太子府送來一盤棋。
棋盤上,一枚孤零零的黑子,被無數白子圍得水洩不通,已是死局。
隨棋盤送來的信箋上,只有寥寥四字。
「只待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