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我成了京城最大的權臣_第5章 5
回到太傅府,我只吩咐了鍾叔一件事。
查柳鶯鶯。
慕容衍既然愛她的不染塵埃,我便讓她滿身銅臭。
三日後,鍾叔的密報呈了上來。
柳鶯鶯,這位慕容衍口中不識銅臭的仙子,入京一月,出入皆是京城最奢靡的場所。
成衣鋪,只選最貴的雲錦。
珠寶行,專挑千金難求的珍品。
那支價值三萬兩白銀的「南海明月」釵,更是她向閨中密友炫耀的資本。
足夠了。
我讓鍾叔將這些訊息,添油加醋地餵給城裡最碎嘴的婦人與說書先生。
一夜之間,流言四起。
「聽聞慕容將軍的紅顏知己,一擲千金,三萬兩的珠釵說買就買。」
「三萬兩?那可是邊關將士多少年的餉銀!」
「什麼不食人間煙火,我看是專食黃金白銀!」
「紅顏禍水,為她一人,恐寒了十萬將士心啊!」
流言的矛頭,從柳鶯鶯的奢靡,精準地刺向了慕容衍的軍餉。
柳鶯鶯的人設,裂了。
她很快就坐不住了。
她哭著跑去找慕容衍。
盯梢的人回報,府內瓷器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半個時辰後,一匹快馬在太傅府門前急停。
他來了。
我早已準備妥當。
我換上了最素淨的衣服,臉上未施粉黛,嘴唇上抹了一層薄薄的蜜蠟,看起來蒼白又憔悴。
慕容衍衝進我的院子時,我正坐在廊下,對著一盆枯萎的蘭花發呆。
「沈知鳶!」
他怒吼著我的名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幾步衝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是不是你!那些流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我疼得蹙眉,卻不掙扎。
只是緩緩抬眼,用一雙了無生氣的眸子望著他。
「將軍……何出此言?」
「還裝!」他雙目盡赤。
「鶯鶯何其無辜!她不過是喜歡些好看的首飾,我願意為她一擲千金!」
「這與你何干!你為何要如此歹毒,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汙衊她!」
我看著他這張因狂怒而扭曲的臉,心如死水。
他甚至不問,便定了我的罪。
「慕容衍,」我輕喚他的名字,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沙啞,「在你心裡,我便是這樣的人?」
「難道不是嗎!」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我整個人失控地撞向廊柱。
「砰」的一聲悶響。
後背劇痛,我喉頭一甜,壓抑不住地咳了起來。
「你永遠只會躲在暗處算計!沈知鳶,你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真叫人噁心!」
他的話,比身後的廊柱更傷人。
「小姐!」
青禾驚叫著扶住我,怒視著慕容衍:
「將軍!我家小姐大病未愈,您是想逼死她嗎!」
慕容衍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看到我慘白的臉,和嘴角咳出的那抹刺眼的「血跡」。
滔天的怒火,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似乎也沒想到,我竟「病」得如此嚴重。
「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我靠在青禾懷裡,氣息微弱。
「將軍既認定是我,那便是我吧。」
「你走。」
「我祝你和柳姑娘,富貴榮華,得償所願。」
我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緩慢,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慕容衍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懷疑,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愧疚。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我慢慢直起身子。
我抬手,面無表情地抹去唇邊的「血」。
眼神,冷如寒冰。
慕容衍,你越護著她,就越是坐實了你昏聵無能。
這頂用軍餉換美人笑的帽子,我今天親手給你戴上。
你,再也摘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