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我成了京城最大的權臣_第2章 2
太傅府大門緊閉,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
我爹再也忍不住,一掌拍碎了花梨木桌案。
「欺人太甚!」
「我明日就上奏,彈劾他慕容衍欺君罔上!」
父親雙目赤紅。
我靠著門框,臉色蒼白。
「爹,沒用的。」
我的聲音很輕。
「此時彈劾,只會坐實我們沈家惱羞成怒,仗勢欺人。」
「天下人不會說他慕容衍的不是,只會贊他有骨氣,不畏權貴,反而成全了他的美名。」
父親一愣,怔怔地看著我。
「那……那就這麼算了?我沈家的女兒,就白白受這等奇恥大辱?」
我垂下眼簾,遮住裡面翻湧的恨意。
「算了?」
我輕笑一聲。
「怎麼可能。」
「從今日起,對外宣稱,我心碎病倒,臥床不起,閉門謝客。」
父親不解地看著我。
「鳶兒,你這是何意?」
「爹,他不是喜歡演戲嗎?」
我抬起頭,眼中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那我便陪他演。他要演深情不悔,我就演被棄怨婦。」
「他想踩著我的臉面往上爬,我就先讓他站得高一點。」
站得越高,才會摔得越慘。
訊息很快傳了出去。
【太傅千金沈知鳶,不堪退婚之辱,一病不起。】
京中的流言蜚語,一夜之間換了風向。
從嘲笑,變成了「同情」。
說書的先生繪聲繪色地編排出各種才子佳人的悲情話本。
我是那個善妒惡毒,阻礙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絆腳石。
而慕容衍,則成了為愛不惜得罪權臣的痴情英雄。
天子或許是真的欣賞慕容衍的「真性情」。
不僅沒有降罪,反而對他多有安撫,賞賜了許多金銀。
慕容衍的名聲,一時風頭無兩。
這正是他要的。
半個月後,柳鶯鶯來了。
她以「探病」為名,帶著一堆名貴藥材,登了我沈家的門。
下人將她引到我的臥房。
我穿著素白的寢衣,用薑汁抹了臉,虛弱地靠在床頭咳嗽。
她一進門,就露出恰到好處的愧疚。
「沈姐姐,你……你還好嗎?」
她坐到床邊,身上那件水綠雲錦裙,是江南貢品,一匹百金。
「純淨」的孤女,穿得比我這個太傅千金還華貴。
「聽說姐姐病了,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這些是將軍特意為你尋的補品,你務必好生休養。」
她言語溫柔,姿態放得極低。
「將軍他……也是情非得已,姐姐千萬別怪他,是我們對不住你。」
我「虛弱」地抬眼看她,咳得更厲害了。
「柳姑娘,有心了。」
丫鬟端來茶水。
我伸手去接,手腕一軟,杯子傾倒。
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她那條華美的裙子上。
「呀!」
柳鶯鶯驚叫一聲,猛地站了起來。
精心維持的假面,裂開一道縫。
「對不住,對不住……」我一邊道歉,一邊咳得撕心裂肺。
「我……我實在沒什麼力氣。」
她看著裙子上迅速暈開的茶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又不好發作。
只能咬牙擠出幾個字:「無妨,姐姐不是故意的。」
在她低頭處理裙子的瞬間,我「不慎」又碰倒了床頭小几上的一副圍棋。
嘩啦啦。
黑白兩色的棋子,滾了一地。
她的注意力全在裙子上,並未察覺。
我垂頭,在滿地狼藉的掩護下,撿起一枚黑子。
然後,在袖中緩緩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