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人世間,情字最痛(大結局)_第二十七章 穆瀾自然知道這些
穆瀾自然知道這些,也許是到了年級,總覺得太過於殘忍,但是穆瀾也並沒說什麼。
反倒是李時裕安撫穆瀾:「若論帝王,傲風比我更為合適。傲風的狠絕,但是卻不暴政,才是真正的帝王。帝王之位上的人,確實不能動心動情。」
「若是有朝一日傲風動心動情了呢?」穆瀾默了默,「我怕是天崩地裂。」
「你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就不要替傲風擔心了。」李時裕輕聲安撫著。
穆瀾嗯了聲,沒說什麼。
反倒是相思忽然安靜了一下:「娘,去年回宮,我倒是在宮內見到一個小姐姐,很是好看。」
穆瀾和李時裕同時看向了相思,相思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極為安靜的,小小年紀也已經飽覽群書,相思能主動開口,就不是表面這麼簡單了。
「然後呢?」穆瀾溫柔的問著相思。
相思笑眯眯的:「我看見哥哥去找這個小姐姐了。」
穆瀾一愣:「傲風?」
相思嗯了聲:「不過不要告訴哥哥是我說的哦。」
「是後宮的嬪妃嗎?」穆瀾又問。
相思搖搖頭:「不是,是宮內的奴才。但是是誰,我就不知道了。」說完相思一攤手,就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了。
穆瀾更是驚訝了。
要知道,相思從來不會胡說八道,而傲風的性子穆瀾也是極為了解的,傲風又何須放下身段主動去找也個奴才,若是沒個什麼事,很難讓人想象,這下,穆瀾安靜了下,沒說什麼,低頭沉思了起來。
相思應該知道,但是相思卻不會再說。
別看相思常年跟著他們,但是相思和傲風的感情卻是最好的,傲風不會和他們說的事,反倒是不會瞞著相思,相思做事也極為有分寸,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就只是現在——
李時裕也有些意外,安靜了下:「瀾兒,若是你想知道,回宮之後,我讓人查清楚便是。」
穆瀾沒同意也沒反對,始終保持了沉默。
在這樣的情況下,馬車緩緩抵達了開元寺,開元寺的小沙彌看見馬車的時候,倒是習以為常了,很快主動走上前:「四爺,夫人,廣葉大師在等著你們了。」
「有勞。」李時裕頷首示意。
而後,李時裕下了車,親自扶著穆瀾下了車,這才把相思從車內抱了下來,三人朝著後院的廂房走去。
抵達開元寺已經時候不早了,穆瀾並沒著急去找廣葉大師,而是讓人把相思的晚飯準備好,這才去了廣葉大師那,李時裕也跟著去了,相思早就習慣了,並沒多想,認真低頭吃著飯。
很快,兩人到了廣葉大師的廂房,穆瀾親自泡茶,三人就這麼聊著,倒是不曾談及國事,都是這一年來的各種見聞。
倒也是愜意無比。
一直到深夜,穆瀾也沒在廣葉大師這裡多停留:「每年和大師這麼聊過,總覺得身心舒暢。」
「這是貧僧的榮幸,貧僧和娘娘有緣分。」廣葉大師頷首示意。
穆瀾笑倒也沒說什麼,李時裕很自然的牽著穆瀾,從廂房走去,在走出廂房的時候,忽然穆瀾看向了廣葉大師。
廣葉大師好似一眼就能明白穆瀾的想法,格外平靜的說道:「娘娘心中所想的,並不是娘娘該要擔心的事情,也不是娘娘能控制的事情,所以就請娘娘放先心中的念想,一切順其自然。」
穆瀾一愣,而後就沒再說什麼。
廣葉大師從來就不是尋常人,若是尋常人,又豈能每一次都算準穆瀾出現的時間,穆瀾從來不是固定來到開元寺的,但是每一次穆瀾來,廣葉大師也只是比穆瀾提前一天抵達。
就好比穆瀾的想法,不用穆瀾開口廣葉大師也能主動知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穆瀾沒說什麼,但是廣葉就能猜得到穆瀾的想法,穆瀾要問的是傲風的事情,而廣葉已經明白的告訴穆瀾,傲風要做什麼,穆瀾已經無法阻止了。
穆瀾安靜了下,還是看向了廣葉:「大師,我只想知道,他一生是否順遂。」
「若娘娘說的是帝王之位的話,那麼娘娘無需擔心,大周百年基業都穩定,不會出現任何的偏差,皇上是一位明君,深得民心,在帝王之位上,他必然是一生順遂的。」廣葉沒隱瞞,「但娘娘指的是皇上私下的生活的話,那麼恕貧僧無法直言,天機不可洩露,那是會遭天譴,反而不會給皇上帶來好處。」
廣葉的話說到如此,穆瀾也不再多問,李時裕並沒說什麼,很快,兩人朝著自己的廂房走去,廣葉並沒送,就只是在原地站著,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廣葉才安靜的關了房門。
李時裕牽著穆瀾的手,走在開元寺內,開元寺這些年的修繕,已經比最初好上無數,但是開元寺仍然對百姓開放,每年也不少人會把自己的兒子送到開元寺誦經,開元寺的香火越發的旺盛。
「廣葉大師都別讓你多想了,那就不要多想。」李時裕安撫。
「好。」穆瀾應聲,是無聲的嘆息,「確實沒什麼好多想的了。」
李時裕嗯了聲,就這麼牽著穆瀾,月光把兩人的身影拉長。
忽然,穆瀾安靜了下,李時裕的腳步也停頓了下來,兩人相視一眼,而後眼神落在了同一處。
那是相思。
若是這個點,相思早就睡著了,而現在相思怎麼會在這裡?而相思的邊上,還站著一個少年,約莫也是剛成年的樣子,但是穆瀾並沒覺得熟悉,這是寺廟裡的僧尼嗎?但是穿著打扮也並不相似。
那是一種本能,面前所站的少年,非富即貴,有些東西,是可以偽裝,但是有些東西是怎麼都不可能偽裝的,那是日積月累的沉澱,才可以變成現在的一切。
就好比面前的少年。
這讓穆瀾的眉頭擰了起來,李時裕的眉頭更是擰著,想也不想的就朝著兩人的方向走去。
平日李時裕雖然縱容相思,但是李時裕對於這樣的事情看的很緊,對於面對傲風時候的放肆不一樣,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時裕就絕對不可能放肆,任何一個異性想靠近相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麼多年來,能靠近相似的,就只有邊上幾個親近的人,絕無其他人。
宮內的重臣,也從來沒人敢把主義打到相思的身上,要和相思成婚,又豈是簡單的,一個李時裕就算了,還有一個傲風和穆之奕,不管是誰,都不是好惹的,所以自然也沒人敢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