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人世間,情字最痛(大結局)_第六章 李時裕反手就已經牽住了穆瀾的手

李時裕反手就已經牽住了穆瀾的手,那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近了穆瀾:「等我,很快我就來迎娶你。只是沒想到,這個允諾,這麼多年後,才實現。」

穆瀾嗯了聲,又重新貼在這人的胸口。

李時裕的手就這麼輕輕的撫摸著穆瀾的髮絲,沒說什麼。

而當年塞外的大婚,那是在當時那樣情況下的一種自我安慰,再後來,穆瀾改變了容顏出現在李時裕的面前,那一次的大婚,更像是李時裕逼著穆瀾承認自己的身份,而這一蹉跎,竟然就是如此漫長的時間。

那種愧疚,不言而喻。

落雪樓內靜悄悄的。

李時裕陪著穆瀾用了晚膳,一直哄著穆瀾入睡後,才安靜的離開了落雪樓,穆戰驍倒是在外等著,看見李時裕出來的時候,很快迎面而上。

「處理了嗎?」李時裕問。

「處理好了。」穆戰驍應聲。

兩人的眼神交換了一下,穆戰驍倒是有些猶豫:「皇上,這麼做的話,若是被娘娘知道……」

李時裕低斂下眉眼,很直接:「這件事,不可能傳到她的耳中。」

穆戰驍想了想,也沒再說什麼。

李時裕是什麼人,豈能不知道今日在繡房發生的事情,而這些事順理成章的捋順以後,很多當年不解的事情都一下子明白了。

任何和李時厲有關係的人,李時裕都會毫不猶豫的處理乾淨,不留任何的隱患。穆瀾不想再牽累無辜,但是李時裕卻不會放過蛛絲馬跡。那些布料的貨源,都是李時厲多年前就安排好的人,現在又豈能讓他們留在穆瀾的身邊。

要知道,這些人才是最為死忠的人。

他們忠的是李時厲,而非是穆瀾,在商言商是一回事,若是動了想法,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的人已經替換了過去。」穆戰驍應聲,「娘娘看見的就只可能是我們的人。」

「好。」李時裕點頭,「這幾日,你就多費心。她若出府,多派影衛跟著,不要再出任何的枝節。」

「是。」穆戰驍恭敬應聲。

李時裕交代了幾句,這才沒在穆王府多停留,匆匆回了宮。

因為大婚,要準備的事情還很多,只要是涉及穆瀾的事情,李時裕必然是親力親為的,就連這些細節,都不可能讓下人決定,而是要李時裕親自確認過才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穆戰驍自然也明白。

有些事處理的無聲無息的,就如同他們預料的,穆瀾並沒發覺任何的異常。

畢竟所有的接觸都是十年前,十年前李時厲隱瞞身份的時候,也不可能讓人親眼和穆瀾接觸,所以穆瀾對於對方的容顏並沒印象,再後來都是王掌櫃接洽的,王掌櫃是李時裕的人,想瞞天過海,並不是難事。

所以等穆瀾在這幾日見到對方的時候,早就已經是替換好的人。

穆瀾也並沒說什麼,就只是聊了幾句,而後就讓對方離開了。但是心底那種微微不對勁的地方,還是顯而易見,只是穆瀾在沉思後,並沒再多問。

有些事,永遠都蒙著一層面紗,不曾被剝離過,既然不曾被剝離,那就輕易的捅破。

他們都是不是當年衝動的時候,每件事會更加的思前顧後。

所以,最終穆瀾沒說什麼。

而時光一晃而過。

十日的光景飛逝,很快就到了大婚前一夜。在這幾日裡,穆瀾一直都在穆王府內,幾乎不曾離開過,而李時裕每日下了早朝,第一時間就會出現在穆王府內,反倒是讓穆王府變得人聲鼎沸起來,那些群臣有要事,第一時間都會送到穆王府來。

剩餘的時間,李時裕幾乎都陪著穆瀾,就如同最初的他們,一人在軟塌上看著書卷,一人就在書桌上處理國事,倒是誰都不曾打擾誰,偶爾抬頭的時候,是彼此眼中的深情款款,還有那漸入心底的笑意。

而每一日,李時裕也會陪著穆瀾入睡後,才會悄然無聲的離開,甚至有時候,李時裕是在穆王府內過夜的。

翌日清晨再和穆戰驍一起入宮,宮內的群臣到就見怪不怪了,只要涉及穆瀾的事情,在李時裕的身上,就沒任何道理可講。

而在大婚的前夜,按照大周的傳統,李時裕就不再出現在穆王府,若是大婚前他們還相見,那是不吉。

但李時裕倒也不是這個原因,而是大婚之前,還有很多細節要一一確認,李時裕不想給穆瀾再留下任何的遺憾。

所以李時裕才會留在宮中,盡善盡美。

而彼時的穆王府。

穆瀾安靜的泡著茶,穆戰驍就在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他接過穆瀾遞過來的茶杯,頷首示意:「倒是很久沒這樣喝過你泡的茶了。」

穆瀾笑:「是啊,很久了。」

兩人聊著天,不免有些感慨,一直到穆戰驍提及了大婚:「皇上想給你十里紅妝,江山為聘,但是十年了,才得以實現,所以每一個細節,皇上都要親自過目,大概也是想彌補這十年來對你的愧疚。」

穆瀾安靜的聽著,倒是沒開口。

穆戰驍的話不多,很少這麼認真的和穆瀾提及這十年來的事情:「當年你在皇上面前灰飛煙滅,最痛苦的人是皇上。我和邵雲無可奈何的多。後來的很多年裡,皇上都在贖罪,幸好,老天給了皇上贖罪的機會。」

穆戰驍緩緩的說著李時裕這些年來的事,一舉一動。

一直到穆戰驍說完,才有些感慨:「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穆瀾就只是淡淡的笑著,很多話,到嘴邊的時候卻已經不知道如何開口了,反倒是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穆戰驍倒是也不介意:「你記得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嗎?」

穆瀾回憶了下:「記得,我要和你合作。」

「那時候我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震撼,就覺得你太大膽了,才能這麼肆無忌憚的說出這些話,好似完全不顧後果一般。而皇上那時候應該就帶了心思了。」穆戰驍笑,「不然的話,皇上不會這麼輕易和人合作,特別還是不認識的人。」

那時候的李時裕,一直都在步步為營,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時裕不可能輕易的相信一個陌生人,可是李時裕對穆瀾卻始終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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