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人世間,情字最痛(大結局)_第十章 二拜高堂

「二拜高堂。」喜娘又朗聲說道。

李時裕牽著穆瀾,走到了祖宗的牌位前,何豔倒是有些不自在,畢竟跪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被人,而是當今的皇上和皇后,不過在李時裕安撫的眼神里,何豔倒是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穆瀾和李時裕認真的對著穆家和李家的列祖列宗牌位磕了頭,一旁的奴才遞過了沏好的茶,李時裕親自送放到穆瀾的手中,這才拿起自己的茶杯,而後給何豔遞了茶。

其實不合乎情理。

畢竟李時裕高高在上,早就是大周的一國之君,這些禮俗對於李時裕而言,是不需要的。但是為了穆瀾,李時裕並不會介意這些。穆瀾要的不是那母儀天下,而是尋常人的生活。

在李時裕的能力範圍內,他可以無止盡的縱容穆瀾,所以這樣的禮俗又算什麼。

何豔接過茶杯的時候,那手指都有些顫抖,連聲應著:「好好好。」

穆瀾頷首示意,倒是沒說什麼,就算何豔不是自己的生母,但是在穆王府的時候,除去姬娘對自己的幫助,何豔從不曾添亂,不然的話,在穆王府內,穆瀾不會如此的順利,更何況,何豔是穆戰驍的生母,就憑這一點,穆瀾對何豔都是敬重的。

一直到何豔喝完這杯茶,喜娘的聲音又再一次的揚起:「夫妻對拜。」

在喜娘的聲音落下的時候,李時裕已經牽起了穆瀾的手,緩緩的站起身,全程,他的手就不曾鬆開穆瀾的手。

他們就在大堂之內,夫妻對拜。

穆瀾看不見李時裕,但是手心卻可以感覺的到這人的溫度,不由自主的,穆瀾緊了緊自己的手心,而李時裕壓低聲音,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穆瀾的耳邊低語。

「瀾兒,我愛你。」李時裕的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認真,「從今日後,我們就正式結為夫妻,你再也無法從我的身邊離開。」

穆瀾嗯了聲,在頭蓋下的笑容也跟著越發的燦爛起來。

夫妻對拜後,嬤嬤走了上來:「娘娘,時辰不早了,我們要儘快趕著吉時進入宮中。」

穆瀾頷首示意。

在回帝宮後,穆瀾要換上正式的鳳褂,在李時裕的陪同下,從文武百官的面前走過,接受帝后的鳳冠和印章,還有群臣的朝拜,而後再一同前往南山祭祖,祭祖後,這所有的儀式才會正式結束。

想到這些,穆瀾倒是淡定。

而嬤嬤的話音落下,喜娘已經拿過了火盆,而李時裕的手攔腰抱起了穆瀾,很快就帶著穆瀾輕鬆的越過了火盆,這是吉兆,意味著以後他們紅紅火火,再沒任何的波瀾。

何豔和穆戰驍一路送著穆瀾和李時裕出了穆王府,一直到李時裕親自扶著穆瀾上了馬車,馬車緩緩的朝著帝宮的方向駛去,原本再穆王府面前的人,才跟著漸漸的散去。

從穆王府到帝宮要經過最為熱鬧的集市。

這一路上的百姓看見馬車經過的時候,都跪地請安:「草民參見皇上,皇后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而馬車內,李時裕掀開門簾,頷首示意,百姓們更顯得激動不已。

但很快,李時裕就放下了門簾,安靜的看著穆瀾,很溫柔的把穆瀾摟入了懷中:「會不會很累。」

「不會。」穆瀾搖頭,「我並不需要做什麼,甚至都不需要費心想這些事,嬤嬤會在邊上提醒我。」

李時裕嗯了聲:「等下入了宮,再去南山祭祖,如果累的話就和我說。」

穆瀾倒是挑眉:「難道我累了,你就不繼續了嗎?」

「會。」李時裕沒否認,「但是我會抱著你。我捨不得讓你太累。何況你現在還懷有身孕。」

李時裕說的面不改色,而穆瀾在頭蓋下的臉微微的有些泛紅,那是一種不由自主的羞澀感。而李時裕的手就這麼搭再頭蓋上,安靜了下,那動作變得不言而喻起來。

「不是說掀了頭蓋會不吉利嗎?」穆瀾一眼就看出了李時裕的想法。

李時裕無聲的發笑,但是手中的動作卻沒停下來:「這個不吉利,不適合用在我們的身上。」

穆瀾也跟著無聲的發笑,確確實實不適合。

他們就不曾走過傳統的習俗,若是按照大周的習俗,穆瀾是蓋著頭蓋入宮的,而後就直接回到鳳清宮中,不會再出來,等著晚上李時裕再來掀開頭蓋,第二天再進行祭拜和祭祖的儀式。

他們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又何必在意頭蓋是否還在。

她沒阻止李時裕,就這麼任李時裕掀開了自己的蓋頭,很快,李時裕的俊顏出現在穆瀾的眼中,穆瀾就這麼看著,一瞬不瞬,而李時裕的眼神也不曾從穆瀾的身上挪開過。

他的眉眼噙著淡淡的笑意,就這麼捏住了穆瀾的下巴,聲音低沉無比:「閉眼。」

穆瀾依言閉眼,李時裕的薄唇就這麼落在了穆瀾的唇瓣上,溫熱的溫度傳來,更是無盡的溫柔,綿綿長長的。

穆瀾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這人的喜服,這樣無聲的回應,更像是給了李時裕極大的鼓舞。

寬敞的馬車內,忽然溫度就逐漸攀升了起來,好似有些一發不可收拾了。

「不可以。」許久,穆瀾的聲音艱難的傳來。

她的氣息有些不穩,而李時裕這才鬆開了穆瀾,也好不到哪裡去,素來冷靜的男人在這一刻好似徹底的失控了。

下一瞬,李時裕就這麼把穆瀾擁入了懷中,用這樣的方式平復自己的情緒。

不僅僅是因為帝宮就近在咫尺,也因為穆瀾現在懷孕,並不適合做出任何激烈的舉動,而這一天下來,穆瀾的疲憊已經顯而易見,李時裕更是不捨得折騰穆瀾。

很久,李時裕才從這樣的情緒裡平復過來,而馬車緩緩的停在了帝宮的午門口。

「到了。」李時裕平靜開口。

穆瀾嗯了聲,倒是也沒說什麼,很快,李時裕仔仔細細的給穆瀾檢查過,確定沒任何問題,這才下了馬車,也沒讓奴才給穆瀾遞過腳蹬,而是親自扶著穆瀾下了馬車。

若是以往,皇后隨著皇上入了宮,是跟再皇上的右側邊,而不是和皇上並行,而身為帝王和帝后,也應該有所體統,更不會在外人面前展示親密,但是這一切,對於兩人而言都不存在。

李時裕就這麼牽著穆瀾的手,一步步的朝著帝宮的御龍殿走去,兩人所經的地方,奴才和群臣都在逐一跪拜,那聲音震耳欲聾,是恭敬,也是歡喜。

沉寂了數年的帝宮,終於迎回了它真正的女主人。

穆瀾在李時裕的陪同下,先去了鳳鸞宮,而容蓮已經在鳳鸞宮內等著了,鳳鸞宮一樣一片喜慶,大紅的燈籠高高的掛起,容蓮更是顯得無比期待,雖然坐著表面淡定不已,但是還是不斷的催促嬤嬤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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