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人世間,情字最痛(大結局)_第三章 若厲兒不愛你
「若厲兒不愛你,那麼今天的一切就會變得理所當然起來,就算秦香失敗,只要你在厲兒手裡,他就能順利的拿下皇位。而現在,因為你,厲兒卻閃神了,帝王之位,確確實實要像李時裕這樣,不動心不動情,才可以在這個位置上牢牢的坐著。」
戴芷嫆有些嘲諷:「你把皇上放在心尖,而皇上的心尖卻永遠是這大周的江山,其次才是你,不然的話,你又豈會一次次的深陷險境,又豈會逼著你承認你的身份,讓你魂飛魄散呢?穆瀾,李時裕並不是真正愛你的人,但是愛這個東西,也無任何理由。」
戴芷嫆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有些縹緲了起來。
穆瀾仍然站著,一動不動。
「本宮也知道,本宮和你說這些並無任何意義了。」戴芷嫆無聲的嘆息,「本宮只想說,看在厲兒曾經無數次救你的份上,放過他。這戴家本宮是不敢求了,本宮手裡的免死金牌,也只想拿來救厲兒。」
這話,是一個母親的懇求。
穆瀾卻聽著戴芷嫆的話,不聲不響,因為她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感性上,她應該回報李時厲,但是理智卻告訴穆瀾,這是不可能的。不然的話,今日之事,終究還會重來。
李時厲的深藏不漏,若不是因為情字,或許今日的一切早就已經變樣了。
而穆瀾的沉默,讓戴芷嫆的眼神一怔:「穆瀾,你告訴本宮,現在厲兒在哪裡?是不是已經——」
剩下的話,戴芷嫆不敢說,但是看著穆瀾的眼神卻是一瞬不瞬的,帶著嚴肅和認真。
穆瀾沒回應戴芷嫆的問題,在穆瀾的反應裡,戴芷嫆已經恍然大悟了,她就這麼淒厲的笑出聲:「本宮就知道,本宮就知道——「
原本還顯得端莊的戴芷嫆,卻忽然變得癲狂了起來,就好似李時厲的訊息,一下子給了戴芷嫆太多的打擊。而穆瀾也明白,戴芷嫆親自來找了自己,無非也就就是想給李時厲求情。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得到的結果,卻讓戴芷嫆都不能接受了,那種痛苦,也可想認知。
「穆瀾,你到底是心狠手辣。」戴芷嫆笑的癲狂,就這麼看著穆瀾,「所以你才能走到最後。若是當年厲兒帶著你,或許今日的局面就不是這樣了。」
穆瀾沒應聲。
「你對厲兒下手的時候,就不曾有一絲一毫的悔恨嗎?」戴芷嫆的口氣忽然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她站起身,朝著穆瀾的方向走來,字字句句都在質問穆瀾,而穆瀾也只是擰眉,並沒閃躲戴芷嫆,安靜的站在原地。
她悔恨嗎?
穆瀾答不上來。
而戴芷嫆的心情,穆瀾也能理解,若是讓戴芷嫆知道今日的事,怕是戴芷嫆更不能接受了,最終穆瀾並沒再和戴芷嫆多說什麼,而就是這麼安靜的站著。
「放肆。」一直在暗處的影衛厲聲喝道,直接攔住了戴芷嫆,根本不曾讓戴芷嫆靠近穆瀾。
戴芷嫆笑的更為的瘋狂:「穆瀾,你也不是乾淨的,你的手裡揹負著無數的血債和人命,你的一生難道就可以心安理得嗎?你不能。」
穆瀾這才緩緩的看向了戴芷嫆:「娘娘,人的選擇,由不得任何人,厲王爺的選擇,我也無從干涉。但是我這一生如何,我自己心裡明白就好。」
李時厲的結局已經定了。
戴家的命運也已經決定了。
並無任何意義了。
穆瀾緩緩衝著戴芷嫆頷首示意,而後就在侍衛的陪同下,走出了天牢,戴芷嫆的笑聲卻仍然從監牢內傳了出來,淒厲無比。
在穆瀾走到臺階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猛烈的碰撞聲,接著是侍衛的腳步聲,而後眾人回頭,穆瀾看見了戴芷嫆滿臉是血,就在侍衛的驚愕裡,用激烈的方式,在眾人的面前緩緩的倒下,再沒了聲息。
但是她的眼睛始終沒閉上,那是死不瞑目。
穆瀾緩緩閉眼。
「娘娘,回宮了,天牢內陰寒的多。」奴才在一旁勸著。
穆瀾沒說話,就只是站著,很久,穆瀾才轉身朝著天牢外走去,起碼穆瀾也從來沒想過戴芷嫆能這麼激烈的做出這樣的事情。戴芷嫆的這一生,只為了李長天和李時厲活著。
李長天已經駕崩多年,李時厲現在也死了,戴芷嫆的人生就好似沒了意義,所以這樣的結局,也在意料之中。
沉了沉,穆瀾沒說什麼,緩緩走出了天牢。
在穆瀾走出天牢的瞬間,就看見了李時裕在外站著的高大身影,那一抹明黃,鮮豔無比,而穆瀾的眼神落在了李時裕的身上,一瞬不瞬。
「出來了。」李時裕的態度始終平靜。
穆瀾嗯了聲,並沒說什麼,她仍然看著,而周圍的影衛和奴才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無人敢打擾兩人現在的情況,而空氣裡都透著一絲的靜謐。
李時裕安靜了片刻,主動朝著穆瀾的方向走去,那大手很自然的摟住了穆瀾的腰身:「戴妃和你說了什麼?」
穆瀾沒應聲。
原本看著李時裕的眼神跟著低斂了下來,安靜的站著,好似在思考什麼,一直到穆瀾抬頭:「皇上,這帝王之位有何處,能如此吸引人?」
李時裕聽著穆瀾的話,扣著穆瀾腰身的手一緊,忽然回答不上穆瀾的問題,就只能這麼安靜的看著穆瀾。
穆瀾很輕的笑了:「是這樣至高無上的權利嗎?還是傲視天下的暢快?」
「都有。」而這一次,李時裕才淡淡開口,「但更多的是為了活下去。如果我不在帝王之位上,那麼今日我就不會站在你的面前。」
這話也讓穆瀾無法反駁,因為事實確實是如此。
若李時裕不在帝王之位上,那麼現在的李時裕可能早就身首異處了,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允許又異心的人留在自己的身邊。
上一世的李時裕就是如此。
沉了沉,穆瀾並沒反駁,那低斂下的眉眼就這麼看著自己的腳尖,而李時裕的手卻忽然捏住了穆瀾的下巴,半強迫的讓穆瀾看向了自己。
穆瀾沒反抗。
「瀾兒,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就可以陪著你,走遍大周的大江南北,不用在這個位置上,無法顧及到你的一切。」李時裕安靜的開口,說著自己的承諾。
並非是敷衍,而是真心實意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