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後當自強_第六章 這下他不讓我走了
這下他不讓我走了,他讓我滾。
我轉身,背對他,將笑容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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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一里地,才發現自己走得急,將斗篷忘在正陽殿了,只個宮人未帶,我也懶怠回去取,抱著臂膀快走幾步,一激動就不認道的毛病又犯了,離坤寧宮愈來愈遠。
我緊盼著有個人來薅我,徒然身上一暖,一件斗篷劈頭蓋住我,我驚嚇抬頭,迎上一張英氣的臉。
我早該想到,年關將至,隨行的李御醫回來了,塞外掛帥的八王爺蕭若渝也該回來了。
我故作驚喜,道:「八哥!」
「還鸚鵡呢,」蕭若渝來敲我的頭,發現我髮髻高綰滿頭金翠,他無處下手,改為摸自己的頭,道,「仍叫若渝吧。」
我說好,與他並行一段路。
「怎的走到外圍來了,又迷路了吧。」他笑,「你真是一點沒變。」
「你卻變了,」我道,「變得更英雄豪傑了。」
「你取笑我。」他嘴上謙虛,臉上志滿意得,「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我道不好:「蕭啟光他蒐集小嫂子,他要廢太子,還要廢后。」
他:「我聽說了。」
「還好你沒娶妻。」
「……」
我:「就沒聽見點關於我的傳說?」
我在他面前向來直白,他習慣了,道:「聽說了,我不信,你只愛九弟。」
我駐足:「你為何至今沒娶妻?這麼多年在塞外,有沒有姑娘喜歡你?」
「有過一個,」他道,「她花兒一樣漂亮,跟我如膠似漆,後來我把她殺了,因為她是敵人派來的奸細。」
「所以漂亮女人不可信,你提防著點兒。」我看著他眼睛,「那姑娘有我漂亮嗎?」
他怔怔道:「自然不及你,天下女子,哪個都不及你。」
「若渝,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
我拉住他手:「我後悔當年嫁的人不是你。」
他於宮牆隱秘角落擁住我的那一刻,我想,當紅顏禍水原來如此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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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蕭若渝是個意外。
八年前,七夕當日我表姐拋繡球選親,叫我去湊熱鬧,我對這種將終生幸福交給隨機的事很是不認同,但我表姐說,她就是個玩兒。
砸到中意的就留下,砸到礙眼的就拿錢送走他,首富的獨生女壕無人性。
我表姐雖然表現的穩重,等真正站上高樓,看到下頭烏泱泱的人頭,她怯場了,兩隻胳膊發軟,繡球死活拋不出去。
我鼓勵她:「拿腳踢,沒拋過繡球你還沒踢過蹴鞠?」
表姐說,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看我給她打個樣兒。
我臨門一腳,底下嗚嗷一片,我聽了,得意叉腰,扭頭看我表姐,想問她我帥不帥,就看到了她手裡的繡球。
那我剛才踢出去的是啥?
這時候有人喊,誰這麼缺德往下扔蹴鞠,砸著人了!
砸的那個人,我認得他,九皇子蕭啟光。
他同八皇子蕭若渝兩人從這條街過,遠遠只見人群海海,還沒弄清這是在幹什麼,天降蹴鞠,二斤多。
我躲在我表姐身後,看蕭啟光額頭鼓起老大一個紅腫的包,多清俊一張臉,被個包毀了。
我後來就常懷疑,蕭啟光之所以日益變態,是不是因為當年被我砸過腦子。
我表姐賣我賣的不留餘地,說是她是她就是她,我的表妹小如如。
她嗓門大,一吼全屋人都回頭看我,蕭若渝上前薅我,凶神惡煞,道:「你這野丫頭,敢當街行刺九皇子,走,跟我刑部說話!」
他手勁奇大,將我一薅一個趔趄,我一句一磕巴:「我說、這位、莽撞、的、殿下,誰、他麼、行刺、用、蹴鞠。」
蕭若渝受不了這委屈:「九弟你看,這丫頭結巴就算了,她還侮辱我的智商!」
蕭啟光捂著額角,道:「八哥言重了,你的智商哪裡還值得侮辱。」
蕭若渝分不清好賴話,點頭道:「就是!」
蕭啟光:「……」
他無奈道:「這位姑娘我認識,乃當今周太師家裡的小姐,不是刺客,放了她吧。」
我只在大宴上遠遠見過他們幾面,皇子們是眾人目光焦點,我認得他倆不奇怪,蕭啟光能認得我,我非常意外。
我道:「你為何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