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後當自強_第七章 蕭啟光默了默

蕭啟光默了默,道:「周小姐……傾城之姿,想不認得也難。」

蕭若渝聞言低頭打量我,道:「嘿,果然長得好看。」

「……」我就知道長得太美是一種過錯。

我惶恐:「先說好,我祖父雖是太師,但他年事已高,又下野在即,我家一沒錢二沒勢,你們有什麼衝我來,可不興訛老頭兒!」

蕭啟光聞言失笑,笑了腦袋又疼,一時間神情精彩紛呈。

我和蕭若渝算是不打不相識,從那以後凡是有宴,他必定來找我說話,必引眾人矚目,朗朗少年,劍眉星目,渾身透著股子朝氣。

他說小如如,那旮旯有個孩子,我看他不爽,咱倆去搶他糖。

我說好,但你再叫我小如如,我揍死你。

偶爾蕭若渝也帶蕭啟光一起,蕭啟光明明比蕭若渝年紀小,卻比蕭若渝老成,安靜寡言,喜著玄衣。

他往那裡一站,風骨卓然,無端使人頻相顧,不覺跟著他安寧。

我祖父私下裡說蕭若渝是一筆狂草,奔放雄闊,長安關不住他,他的作為在邊疆;而蕭啟光是一道瘦金書,鋒芒內斂,瘦而不失其肉。

「該給我家阿如擇婿了,」祖父問我,「你喜歡狂草還是瘦金?」

我嫁蕭啟光時,不敢指望他當皇帝,他當了皇帝,我從未想過他會負我。

而今我同蕭啟光走到這般不死不休的田地,他問我後不後悔沒嫁給蕭若渝。

6

蕭啟光一病七日,再有七日就是他的生辰,也是他的死期。

第八日早上,蕭啟光的病略有起色,上朝時突然吐了血,昏迷不醒。

御醫說是中毒。

「毒是我下的。」我在坤寧宮裡為我兒穿衣,親自驗看行李,秀兒在門外等候,要帶太子出宮暫避,順帶跟菠蘿大兄弟學點雙語。

我給太子戴一頂小圓帽,道:「母后都是為了你。」

他似懂非懂,問我:「父皇呢?」

「忘了父皇,你母后我屬於喪偶式育兒,」我捏捏他臉,道,「滾蛋。」

太子前腳剛走,蕭若渝立即從我身後附了上來,抱住我腰,短短幾日,人皮不要了,原形畢露。

從前大家都是皇子,身份同樣尊貴平等,他永遠都是蕭啟光的好八哥,而蕭啟光當了皇帝,人就變了,蕭若渝多年藏拙裝腦殘,他就等今天。

如今誰能比得上他重兵在握。

看,人都會是會變的。

我不著痕跡拉開他手,道:「你急什麼,等過了這一時,蕭啟光還沒死透。」

我去看看蕭啟光死透了沒。

龍床之上,蕭啟光死氣沉沉,肉眼可見的灰敗,妥妥的行將就木。

蕭若渝對著他笑的好不開心。

我道:「戲要演到底,對外先不要宣告蕭啟光中毒,且讓他再當幾日箭靶子。」

蕭若渝道:「那是自然,我去準備。」

他出門,我滯留,仔細端詳蕭啟一陣,送他額前最後一吻,我也想問問他,可後悔娶我。

可我好像沒機會了。

第十五日上,蕭啟光醒了,勉力支撐出席大宴,誰都看得出來他病入膏肓。

我坐他身旁,陪他高座之上俯視眾人,過一個生日。

我舉杯賀他:「恭祝皇上千秋鼎盛,萬壽無疆。」

他面色蒼白,已知結局,所以不睬我一眼。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摔杯。

頓時禮樂歌舞停下,刀光劍影如潮水覆了四周,將大殿內外圍得水洩不通。

不明所以的部分臣子驚懼不已,以賢王為首的七位王爺逼宮奪權毫不費力。

接著,就是關於蕭啟光的去留,賢王記著賢王妃的仇,當下要拔刀殺了蕭啟光。

我道:「七哥稍安勿躁。在座各位都是亂臣賊子,是不是先讓蕭啟光把禪位詔書寫了?」

賢王更記著那神奇一夜,目光閃躲不敢看我。

我道:「只是這皇位,傳給誰好呢?」

七個王爺面面相覷,眼都開始冒綠光,其他六個又畏於老七手裡孃舅給的兵權,一面不敢妄動,一面心有不甘。

場面陷入膠著。

賢王裝大尾巴狼,義正言辭道:「這位子名正言順贏應該傳給……」

「傳給太子。」一聲音突兀插進,眾人回頭,蕭若渝鎧甲在身,配刀入殿,聲如洪鐘,一字一字道:「蕭啟光暴虐無道,諸位皇兄看在眼中,無須我贅述,今日昏君已除,該當儲君繼位,我想各位皇兄沒有異議吧?」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