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後當自強_第四章 皇後這個稱呼成了我和他之間關係的最後證明
「皇后」這個稱呼成了我和他之間關係的最後證明。
我和他能說的話越來越少。
三年前,第一個小嫂子安王妃被他納了,封為淑妃,訊息傳到坤寧宮,我說:「哦。」
十個月後,淑妃誕下一子,訊息傳到坤寧宮,我說:「哦。」
不然我還能說什麼。
而今據我親手滅了他還有十五天,謠言滿天飛時他來愛我了。
這份愛無論真假我都不稀得要了。
他手溫暖依舊,而我心如死水。
大冷的天,他非要我陪他去折一枝梅花,就我們兩個。
變態的心思我別猜,我恭謹道:「遵旨。」
帝后攜手,去御花園看禿頭枝子枯樹葉。
秀兒以為我倆要和好,往我手裡塞手爐的時候,她說:「wow!」
蕭啟光瞅她一眼,道:「朕改日給她和菠蘿指了婚算了。」
我說:「好。」
他說:「捧了暖爐,你還怎麼牽我的手?」
我說:「好。」把暖爐丟下。
他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梅花?」
我說:「好。」
他看著我,我道:「好看的。」
他假裝沒注意我的敷衍,折一枝「和歡」送我,大紅的瓣,嫩黃的蕊,有沁香。
他問:「好看嗎?」
我說:「你指的是花還是人?」
沒等他答,我說:「蕭啟光,你好看。」
「但我已經不愛你了。」
他笑了笑,說:「我知道你有段時間為我偷偷學過舞,跳給我看。」
我搖頭:「那是為了我自己,光有太子一個孩子不保險,我跳舞是為勾引你上床,好再生一個。」
眼下我已經不那麼想了,只要蕭啟光的心不在我這兒,無論有多少孩子我都不會睡得安穩。
只有他死了,我的兒子成了皇帝,我後半生才能高枕無憂。
我要蕭啟光死。
我還是跳起了那支舞,教我跳舞的師父是從前紅極一時的花魁,她說這支舞,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淚。
沉默是因為驚豔,流淚是因為嫉妒。
在我屢屢自己把自己絆倒,差點把腳崴斷之後,過氣花魁面無表情,她道:「算了。」
她神秘兮兮:「我這有烈性春藥,娘娘你要不要?」
我也說:「算了。」
這支舞最後一個收勢是勾住男人的脖頸,我勾住蕭啟光,貼臉問他:「好看嗎。」
他忍俊不禁,道:「太難看了,你還是堅持拔罐罷。」
他解下狐裘往地上一鋪,攬住我腰,和我滾在雪裡花叢,手一寸寸探入我裙底。
我冷笑仰頭,眼中映著蔚藍天空,映著淡薄白雲,映著參天枯枝……映著萬物,就是沒有他。
「看著朕。」他捏住我下頜,薄唇覆上來,迫我眼裡只能有他。
頭頂梅樹枝子亂晃,落了我和他滿身,他手貼在我小腹,道:「再要一個女兒?」
我道:「別再多糟踐一個孩子了。」
寧可託生農家舍,也別託生帝王家。
我一口咬在蕭啟光肩膀上時,他突然低聲道:「你和他們,你們贏不了的。」
我心下沉了沉,面上不動聲色。
他道:「七王謀亂是我一手促成,他們不反,我還要想別的由頭殺了他們收回封地,使大權一統,怪累的。」
「用收集嫂子的方式?」我問。
「這是最快的法子,哪個男人能容忍奪妻之仇?」
「當了昏君,就不要為自己的荒淫無度找藉口。」我狠狠下嘴,血腥充斥了我口舌,他痛地蹙了眉,「只是我沒想到你會摻和其中,硯如,你就這般恨我?」
我心道,你都要廢了我,廢了我兒子,我不恨你,難道我還要謝你不成。
他道:「朕知你不至於委身賢王那種下作之人,朕願與你重修舊好,給你一個回頭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