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後當自強_第三章 他抱着剩下的外衣落荒而逃

他抱著剩下的外衣落荒而逃。

賢王走後我躺回床上,甩著他腰帶打圈兒,有點遺憾,還有點高興。

遺憾的是我墮落了,從此再也不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譴責蕭啟光了。

高興的是我墮落了,墮落意味著去他的禮教束縛,我跟蕭啟光這下真的是兩不相干,一絲夫妻情分也無了。

應該說早在蕭啟光霸佔大皇嫂,變態伊始,他離我就相去甚遠了。

秀兒進來服侍我洗漱,道:「翻臉。」

我道:「不怕,我和蕭啟光早晚得翻臉。」

淑妃慫恿之下,廢黜太子和廢后這回事,蕭啟光惦記了不是一日兩日,我既無孃家靠山,也無前朝背景,我兒能倚仗的人只有我,而我能倚仗的只有我自己。

蕭啟光犯了眾怒,從大皇兄安王到七賢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一個一個拉攏——安王外祖是丞相,靖王在朝中黨羽眾多,我對賢王格外好,是因為他孃舅手裡有兵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太子早早來請安,伏在我膝頭撒嬌,道今日夫子身體不適,他不必去學宮,想同哥哥弟弟們出去玩鬧一會兒。

我說行。

他興奮,一個猛子往外衝,我道:「等等。」

他有些不耐煩,奶聲奶氣:「知道,別吃他們給的東西,別去水邊,玩歸玩,別跟他們動真感情。」

「真是我的好兒子,」我滿意,「去吧。

「母后,」我兒純澈目光看著我,「為什麼我要這麼做?」

我道:「為了你將來可以為所欲為。」

他聽不懂。

我但願他永遠不懂。

可我知道那不可能,他總有一日會懂。

3

舉事之日選在十五日後,蕭啟光的千秋節。

這半月之中,皇后的風流軼事傳遍宮牆內外,眾人繼今上愛好嫂子文學,茶餘飯後又添一話題,關於皇后夜御七夫。

眾妃嬪來請安時,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同情,彷彿在提前練習如何目送我進冷宮。

眾人都以為出了這般醜聞,蕭啟光該更不待見我才是,偏巧這日蕭啟光來了,眾目睽睽,他不顧小嫂子們眼神齊飛,旁若無人走到高座,單扶起下拜的我,唯恐我在後宮樹敵不夠多,打麻將老贏。

他深情款款,目光溫柔似我和他當初大婚初夜,一張龍鳳大喜床,我站著,他坐著。

他就是用這般眼神看我,我說我知道你怕疼,我輕點兒。

他笑:「謝謝娘子。」

可他的慘叫還是傳出了房門。

第二天好幾個御醫圍著他,一個道:「老夫行醫這麼多年,沒聽說過新婚之夜一對新人正事不幹,拔罐愣拔了一宿的。」

一個道:「加一。」

還有一個道:「我也沒看見拔罐能倒了火,水泡燎這麼大的。」

還是先前那個,道:「加一。」

我在旁慚愧得無以復加,小聲辯解說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為何我那段時間愛上了鑽研拔罐,苦於沒人練手,蕭啟光為哄我高興,說要不我上?

蕭啟光伏在喜被上,滿背的水泡,御醫挑破一個他出一回冷汗,饒是如此他也一聲沒吭,勒令那幾個碎嘴老頭子別說話了。

他替我挽回面子,道:「不關王妃的事,是我自己亂動。」

他道:「此事誰也不準說出去。」

他還安慰害怕哭出來的我,費勁舉手替我拭淚,道:「硯如別哭,我的前胸也借給你用。」

我搖頭,那不行,前胸我得留著靠。

我當時就決定,這個男人我得愛他一輩子。

沒想到蕭啟光登基的第二年,他就開始了選秀,很多很多漂亮小姑娘進宮,他的胸膛再也不屬於我一個,成了別人的依靠。

起初我吃過醋,跟他鬧過彆扭,他那麼大一個皇帝,下了朝龍袍未褪滿宮道攆我,跟我一個孕婦上演速度與激情,他激情說硯如你降速你降速,當心孩子。

我對付他有三個絕招——一哭二鬧三上吊。

打哭他,看他鬧,逼他上吊。

他說硯如,選秀不是我本意,但我幹不過太后和大臣,我也是第一次當皇帝。

他說那些姑娘我碰都沒碰,我每天晚上挨個宮門勸,勸她們早日從良,回頭是岸,我讓她們死心,就算得到了我的心,她們也得不到我的身,她們再饞,朕這個身子也得留給皇后拔罐使。

他扒著頸間白綾,腳下的凳子搖搖欲倒,他說硯如,我替你看過了,這上頭挺高的,我能下來了嗎?

可是等太后去世,國喪都沒阻攔他接茬選秀,就在那年我學會了打麻將,新的秀女進宮來見我,我就問她們:「會打麻將嗎?」

我學會了冷眼看待蕭啟光攜別人的手路過御花園,路過我。

我記不清他何時開始不再喚我「硯如」,明面私下,他稱我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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