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與君傾_第十二章 不用我主動

不用我主動,柳長祺已經將我埋在他懷裡,然後問我:「秋夜寒氣漸濃,公主應當是有些冷的吧?臣幫公主取取暖。」

「柳長祺,」我在他懷裡悶聲說,「我一直以為你是六根清淨,不懂情調的男人。原來是我看錯你了,你也是很會嘛。」

他笑:「臣也是同公主學的。」

老皇帝壽誕沒過多久,朝中便出了大事。

那陸丞相鋃鐺入獄,皇帝大怒,令其擇日斬首,族中男子為奴、女子為娼。

起初我還以為真是查出他裡通外敵,可想不到他的罪名卻是貪汙公款百萬兩黃金,其中大部分還是剋扣軍糧得來的。

老皇帝早察覺國庫虧空,守邊的軍隊又經常少了軍糧,查了許久終於是查到了姓陸的頭上。

早聞陸相貪財,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我也覺得正常,只是總覺得他還少了項罪名。

而且蹊蹺的是,明明少了百萬兩黃金,卻只在陸府的空牆裡搜尋到十萬,剩下的卻尋不見蹤跡。

可好歹是除去了一大禍患。

待秋意濃時,老皇帝想動動筋骨散散心,舉行了秋獵,把身強力壯的小夥子都帶上,包括柳長祺。

那我必須去湊湊熱鬧啊。

京中高樓閣殿看多了,難得來這樹茂草綠的林子裡,多透透氣便叫人心情舒爽。

當然如果齊子修不出現的話,就更舒爽了。

在我一個人來林子裡擼起袖子徒手抓野兔的時候,他又像鬼魂一樣輕飄飄地出現在我身後,將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公主還是那麼不禁嚇。

我不打算理他,手撐地準備起來,他卻先上手將我一把拽了起來,然後死死摟在他懷裡。

陌生氣味的靠近讓我神經緊繃,十分大力地掙扎開來,想不到這齊子修看上去文弱,力氣卻是夠大的。

「說吧,」我言簡意賅,「幹嗎?」

「上回同公主說的……」

我長嘆一口氣:「本公主早已將芳心許給柳太傅了,您還是另覓良人吧。頂多你看上哪家小姐,本公主去給你說說媒!」

他自顧自地笑起來:「公主說笑了,我一輩子只認定公主一個,公主若是嫁給我……」

「聽不懂人話是不?」我打斷他,伸出右手露出手指上的玉戒指,「看見沒,定情信物!」

可怎知他直接扯過我的手腕,捏得我生疼,陰沉沉地說:「公主把這摘了,我送你個更好的。」

去你的,柳長祺給的就是最好的。

這時,一支箭飛快地從齊子修的鬢邊擦過,射入他身後的樹上。

那箭尖銳有力,將齊子修的額角也擦傷了,箭桿抖了幾下才看清它已經沒入樹身一半。

總覺得這箭帶著點怒氣。

我轉頭看,不遠處,正是迷人的柳大人啊。

為了打獵方便,他脫去了官服和長袍,換上了乾淨利落的便裝,半披的長髮也束了起來,襯得他英姿颯爽。

他手裡握著弓,眼神略帶威脅地落在齊子修臉上,又流轉到我被握住的手上。

啊,這……是誤會。

我還沒解釋,他就騎馬擦過,一隻大手撈過我的腰,一用力便將我帶上了馬,我側身坐著有些不穩,只能用一隻手牢牢抱住他的腰。

我抬頭看見他俯視著齊子修,略微咬牙切齒:「齊子修,請自重。」

好像齊子修是唯一能讓他無禮地直呼名諱的人。

落下這句話之後,還沒等我坐穩,他便控制馬跑起來了,我只得雙手摟住他。

幸好馬跑得不快,沒把我給顛下去,只是這一路柳長祺都沒說話。

我頓悟,太傅大人莫不是吃醋了?

柳長祺一路將我帶回他的帳篷,自己先下了馬,然後將我抱下去。

我乖乖跟著他進了帳篷。

他第一次這樣霸道地吻我,不同於從前的小心翼翼,這回他緊緊地讓我貼著他,託著我的腰,我不得不踮起腳來。

許久才放開,他眼睛溼潤:「公主,你臉紅了。」

「太傅大人,你也是。」

說罷他又湊過來,咬了一下我的下唇。

我有些吃痛,平緩氣息後才同他解釋:「方才是齊子修他……」

「臣知道。」他打斷我,用力抱住我,「臣只是見不得公主被別的男人觸控,尤其還是同公主表露過心跡的男人。

「一看見便氣血翻湧,想將公主帶走,牢牢地鎖在身邊,但是又不忍心傷了公主。公主,臣明日便提親可好?」

「好。」

秋獵柳長祺雖未中魁首,卻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老皇帝看柳長祺從書呆子變成如今這驍勇的模樣,倍感欣慰,對他的誇讚綿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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