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與君傾_第六章 太傅大人想坐穩便抱緊我吧

「太傅大人想坐穩便抱緊我吧。」

一雙手臂便從身後穿了過來,摟住了我的腰,直到他的胸膛貼在我的背上,我聽到他說:「臣遵命。」

馬躍過門檻時,我看見小黑站在一旁偷偷抹著眼淚。

看來發現柳長祺秘密的,還不止我一個呢。

「公主,前邊是集市,記得讓馬走慢點。」

「皇姐!」

「太太太太傅?」

太子見到我們彷彿舌頭打了結:「你們不會是追到馬場來檢查我的課業吧?」

柳長祺率先下了馬,然後伸手扶著我下來。

我平穩落地後,他才轉身作揖:「太子誤會了,臣今天只是來陪公主的。」

聽罷,太子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們,衝著我擠眉弄眼,就差問一句「你倆真好上啦」。

「對,太傅今日想活絡活絡筋骨,特意讓我帶他來騎馬射箭。」

柳長祺沒有反駁我的話,就像是默認了。

太子樂得鼓掌:「快去給太傅牽匹馬來!」

柳長祺並不像我想象中需要我手把手教,他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雖然算不上十分嫻熟,但是也能看出練過的痕跡。

他駕馬繞場一圈時,太子在旁邊問我:「皇姐,太傅是你擄過來的吧?」

「夏雲舟,你近幾日天天在外閒逛,是不是根本沒完成課業?」

他閉嘴了,對我比了個手勢:「噓。」

柳長祺駕馬並不快,只有微微的風掠過他的發,吹起了他的衣袍,難得地,在他臉上看見勾起的嘴角。

「柳長祺,」我衝他大喊,「你是不是練過啊?騎得不錯嘛!」

他控制馬的方向走到我面前,看著我說:「曾經試著和先父學過,只是後來不幸落馬,便沒再碰了。」

原來柳老將軍是教過的。

「公主信任我嗎?」他朝我伸出手,示意我上去。

「當然。」

我借力又坐在了他懷中,安安穩穩地靠在他胸膛上。

只是這樣的溫馨時刻太短暫,一顆馬球在空中直直地朝我衝過來。

柳長祺反應得比我快,忙拉緊韁繩往右一拽,馬兒右轉,他側身遮住馬球。

馬球打在他的後背,一聲悶響。

驚魂未定,我擔憂地轉身想摸他的背,可這樣的姿勢我根本夠不著。

「柳長祺,你沒事吧?」

「公主不必擔心,臣沒事。」

我看著他暗沉沉的眼睛,並沒有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是誰!」太子在馬下生氣大喊,「打個馬球也沒輕沒重!」

另一個馬場走來一個渾身貴氣的男人,身後跟著幾個僕從:「抱歉啊,方才僕從手重。」

「齊子修,又是你?」太子語氣驚詫,「不在自己家待著,老往這兒跑幹什麼!」

我和柳長祺雙雙下馬,見他步履平健我才放心。

我得找那男人算賬,要是打壞了我的太傅大人誰賠?

那男人看上去和我們都差不了幾歲,見我們走過去,假模假樣地行了個禮。

「你就是大夏朝的大公主夏輕知?」

我學他的樣子,衝他全身打量一二,問他:「你就是齊夷國的大皇子齊子修?」

「正是。」

聽到齊夷國三個字,柳長祺默默捏緊了拳頭。

齊子修的父親在當年夏齊一戰中,逼死柳老將軍後,將其屍體帶回朝,隨即他就被為立皇太子,現已登基成齊夷國皇帝。

從國的角度看,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大戰之中有人犧牲在所難免。但從家的角度看,柳長祺和齊子修有著血海深仇。

我心疼柳長祺,所以連帶著不喜齊子修:「也不過如此。」

「打個馬球打到千里之外,道歉也是極不誠懇,這就是你齊夷國的風範?」

早聞這大皇子極度傲慢,這次卻沒生氣,恭恭敬敬地低頭致歉:「公主說的極是,是我的下屬驚擾了幾位,現在便處置了他。」

說罷他抽出短刀插入他身後人的胸口。

柳長祺連忙伸手遮住我的眼睛,在我耳邊輕聲說:「公主莫看。」

我看見那人驚懼的眼神和胸口處噴灑出的鮮血,隨後只聽見他撲通倒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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