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與君傾_第十章 但是公主日日叮囑臣用藥用膳

「但是公主日日叮囑臣用藥用膳,給臣送來補品,帶著臣鍛鍊身體。連為臣把脈的大夫都說臣的脈象日趨平穩,氣色也逐漸康健。」

「臣曾以為自己藥石無醫,」他淡然敘述自己的心事,最後認真而低沉地說,「卻不想,公主便是臣的藥。」

我承認,我這一刻瘋狂心動。

我覺得我可以篤定地問了:「所以,你喜歡我?」

他搖搖頭,擲地有聲。

「公主,臣愛您。」

他捧起我的臉,輕輕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馬車窗簾被風吹起時,我瞧見齊子修的馬車從旁經過。

風同樣吹起他的簾子,我看見他那張神色危險的臉,以及他對面小半個從視窗露出來的黑髮與白髮相間的後腦。

直覺告訴我這不對勁兒。

「太傅大人,齊子修來大夏朝的時候,可有其他使臣跟著?」

「他來我朝時,身邊只跟了幾個隨從,並無別人。」柳長祺回答。

「他的隨從中可有已經生出白髮的老人?」

柳長祺細思,最後篤定地搖頭:「臣記得,他的隨從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

我驟然想起那人的靴子上有金絲繡出來的虎豹圖樣,若不是大富大貴且朝中做官之人,斷不會在靴子上繡這樣有意喻的圖案,而且在看見我時刻意躲藏。

其中必有蹊蹺。

「朝中可有大臣喜好在靴子上繡金色圖樣?」我再次問他。

「最近朝中確實流行請繡娘或者讓自己的夫人在靴子上繡心儀的圖案,大部分都是金色。」

見我面露愁思,柳長祺關切地問:「公主是有心事?」

我跟他說了我的懷疑。

柳長祺思索片刻,說:「朝中只有陸丞相愛好將虎豹圖案繡在靴子上。」

「公主可是懷疑陸相與齊夷國有私通?」

竟是他。我見過他幾次,只知道他十分愛財,但身為大夏朝的重要官員,出現在別國皇子的馬車上,難免叫人多疑。

「我確實懷疑他裡通外敵,可單單隻看到他出現在了齊子修的馬車上,並沒有證據。」

「公主切莫思慮太多,」柳長祺動作輕柔地抱住我,在我耳邊安慰,「臣會替你告知皇上,皇上一向精明,定能查出一二。」

我也抱住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肩膀處埋了埋,終於感到輕鬆一點。

「太傅大人,抱了我,親了我,你得娶我。」

「好,臣挑一個好日子,便去找皇上提親。」

兩日後,老皇帝過壽宴請大臣,不少大臣帶上妻孩一同入宮。

我刻意挑了個在柳長祺旁邊的位置,可對面就是齊子修,怪晦氣的。

他旁邊坐著陸丞相。

是個長相周正的男人,裹著紅色的統一官服,腳上還是穿著那雙靴子。

柳長祺順著我的視線望去,湊過來同我說:「公主放心,臣已經稟知皇上,若是他真的有問題,定能查出。」

我衝他點頭,餘光卻瞥見對面那人在看我。

我轉頭,齊子修倒也不避諱,直勾勾地看著我,只是目光冷峻。

陸丞相打斷了我與齊子修的眼神對峙,他從席間起身萬分熱情地要和皇帝敬酒。

這時,我看見齊子修得意地笑,衝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小瓶子。

我腦中繞過萬般思緒,若是齊子修派人悄悄下了毒,似乎最大嫌疑是陸丞相,查不到他的頭上……

陸相遞上去的酒已經握在了老皇帝的手中,我在他即將飲下的那一刻衝到了他身邊,打翻了那一杯酒。

「別喝!有毒!」

等這一系列動作做完,我瞧見齊子修的笑意更深,心中大慌。

糟了。

大意了。

衝動了。

群臣皆被驚動,歌舞也停了下來,都朝高臺上望來,那陸相已經跪在了地上大喊冤枉。

測毒的貼身太監拿出銀針放入傾倒的酒杯裡的餘液,又放出一條測毒犬舔了那酒兩下。

針沒有變黑,犬也沒事還十分激動地吠了兩聲。

老皇帝眼中看不出情緒,他突然大笑:「哈哈哈,愛卿平身,不過是朕與公主演個戲逗逗你罷了,竟給你嚇成這樣。」

「接著奏樂接著舞!」老皇帝大手一揮,又熱鬧了起來。

陸丞相也驚魂未定地擦擦汗,賠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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