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囚 鳥_第九章 但有些人酒量不行
但有些人酒量不行,醉了東倒西歪、胡說八道的,生生給人看了笑話去。
他還老逮著這些人灌。
看著人家心疼美人,又不想給人看笑話的糾結樣,他哈哈大笑。看別人難受,是他人生最大的樂趣。
挺變態的。
雲嫿……我是蠻喜歡的。
一個被貴族雕琢出來的、不諳世事、粉妝玉砌的女娃兒,誰不喜歡?
岑書正一直在追求她,可她偏偏跟在我後頭。
坦白說我沒在意。
女大十八變,她的長相跟小時候差太多,性情也不一樣。
小時候她有些野,有些驕縱,如今被教養的安分守禮,不肯多行一步路,不肯多說一句話。
其實年少時相見,我們遇到的那些事兒吧,我不好說怪她。
現在回想,也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腦子一抽,竟調戲了她去,沒想過自己什麼身份。她那時應該沒意識到什麼叫調戲,但我真真切切,就是想調戲她。
那時候我沒見過這樣她精緻的瓷娃娃,更不知道有這樣的妙人兒,我就是惡狠狠的,想將她打碎,然後由我拼起。
憑什麼,有些人可以高高在上,不知人間疾苦,而我們,就得爛在淤泥裡。
當時我的確是這麼想的,我甚至這樣想了很多年。後來輾轉經了很多事,見天地,見自己,見眾生,那種不甘慢慢的也淡了。
我那些夥伴的被殺,其實跟雲嫿沒關係。
大姜還是有法度的,我衝撞了貴人,要至於殺頭,還得被株連的話,大姜百姓早都被殺光了。
是那個拘禁我們副官,他看上我了。
……
就是這麼離譜。
大概我小時候皮膚白皙,稜角沒那麼分明,有點像女人吧。
荒謬!
追逐中,我搶過劍,把他下體給砍了。
我鑽狗窩逃了,他殺了我那麼多小夥伴洩憤。
就這麼簡單。
如今想來,我是對不起我那些夥伴,但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就是苦了我阿爹阿孃。
但在這世道,他們活著也是遭罪。
當然,後來我暗殺了那名副官,來侯府當門客。
為什麼?
自然是定北侯權傾朝野,是最好的去處。
我當然想建功立業,想爬的很高很高。
我回不到過去,我厭倦了那種像禽獸一樣奔走搶食的日子,也不想再捱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我這一輩子都記著身邊親人的悲劇,以及面對妹妹身死時的無能為力,那是烙進骨頭裡的,剔都剔不出去。
我承認,我沒有云嫿那麼善良。
雲嫿那麼善良,她總以為是她幼年驕縱,害了我,見我時唯唯諾諾,紅著臉,眼皮子都不敢往上抬,遇到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全都像個小孩一樣拿來給我。
其他門客都挪諭說,雲嫿她喜歡我。
這不開玩笑麼。
我想她只是覺著歉疚,對不起我,想補償而已。
或許我收下,能讓她好過一點。
於是他們就跟我打賭,他們說,大小姐滴酒不沾,但如果我讓她喝酒,她就一定會喝酒。
我沒覺得。
就打了這個賭。
那天她就著我的碗沿抿了一小口,像只害羞的鹿,還小小的,在我手背上輕舔了一下,撩起眼皮眼巴巴看我,好像在問我滿不滿意。
我心裡就有數了。
這傢伙,是真的喜歡我。
我還蠻高興的,有什麼比淑女破禁更讓人覺著刺激的呢。
我就抓了她的胸一把,這可把她嚇壞了,她像受了驚的兔。
那模樣真惹人憐愛。
後來我也老撩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