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帝君的桃花斬不斷_第七章 美人兒從公文里抬起頭來

美人兒從公文裡抬起頭來,淡淡瞥我:「醒了?」

我捏了捏臉,又拽了拽頭髮,沒做夢啊,可若不是做夢,怎麼會看見大變花樣的臥房和眼前的宣池?

宣池見我又是捏又是拽的,不甚高興道:「見到本王,很是意外?」

「見到你不意外。」我一本正經道,「我應該就是在做夢,畢竟夢裡什麼都有。」

「夢裡便能如此大膽,不稱呼下官,不敬畏君上?」宣池抬眉,那點子不悅煙消雲散了。

我想了想,說:「夢裡其實可以更大膽。」

說完,我掀開被子,赤腳下床。

毛絨的地毯隔絕了地冷,每一腳都漂浮似的輕。

我朝著宣池走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步伐漸快,小跑了起來。

我病得蔫了吧唧,跑得卻虎虎生風。

到了宣池面前,氣都喘不均便一頭扎進他懷裡。

月涼如水,宣池軟香。

我摟著他的腰,一顆腦袋在他身上鑽來鑽去,恨不得戳破皮骨,刺入心窩。

宣池的心跳撲通撲通。

真好聽。

我眯著眼,美滋滋地聽了一會兒。

一會兒。

一會兒……

我緩慢又緩慢地眨了眨眼,腦袋還抵在他胸口,手卻往上摸了摸。

下巴是下巴,嘴唇是嘴唇,鼻子是鼻子,喘氣……在喘氣。

他喘氣,我喘不過來氣,只想當場窒息。

我慢慢收回手,慢慢抬起頭,慢慢扯起笑:「……下官,病得重……神志不……清……」

「是神志不清,」宣池捏著我的耳朵,冷眼看我,「還是色膽包天?」

我被捏住了命運的耳朵,呲著牙乾笑:「王爺說什麼,下官認什麼。」

宣池鬆開手,我揉了揉熱燙的耳垂,他沒用什麼力氣,但我只覺得熱浪滾滾。

宣池見我臉頰又紅,抬手貼在我額心上:「太醫分明說你退燒了。」

「王爺。」我苦哈哈道,「你再碰,下官的高熱怕是要好不了了。」

宣池看我,我用力點頭,很正經的那種。

宣池放下手,背身道:「你既然安然無恙,本王回了。」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來都來了,就再陪……就再讓下官侍奉王爺一會兒唄。」

宣池低頭看我抓著他的手:「你便是這般侍奉?」

我笑起來:「王爺想要下官如何侍奉,下官便如何侍奉!」

宣池看了我一眼:「去披件衣服,過來給本王磨墨。」

「好嘞!」

我立即跑回床邊,從屏風上拽下長衣,鬆鬆穿好,又跑到宣池身側,抓了墨錠在硯臺裡打轉轉。

宣池攤開公文,持筆沾了沾墨汁,批完幾份後,停頓下來,看向我:「濃稠泥濘,再磨下去,本王如何下筆沾墨?」

我扔了只剩小半截的墨錠,往硯臺裡倒了大半碗水,稀釋墨汁。

宣池沾了沾筆,墨汁匯成一線,水似的往下流。

他面無表情,轉頭看我:「讓你侍奉本王,為難你了。」

我擺擺手,正氣凜然:「不為難不為難,為王爺服務!」

宣池放下筆,緩緩開口,我猜他是要表彰我。

門外傳來叩門聲。

「王爺,藥熬好了。」

宣池沒表彰我,只是讓人把藥送進來。

我猜想他是要等我喝完藥再表彰我,有一說一,表彰,可,藥,不必。

但宣池這人,偶爾吝嗇,見我不肯喝藥,便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就這麼幹瞪我。

我被他瞪來瞪去,心知這一關是過不去了。

我苦著比藥更苦的臉喝苦死了的藥,表情痛苦,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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