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釵碎舊夢_第3章 那夜後巷馬車車簾上金線海棠金線海棠

金釵碎舊夢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一葉知秋古代宮斗宅斗重生權謀

「那夜……後巷……馬車……車簾上……金線海棠……」

金線海棠。

那是三公主最喜歡的紋樣。

我閉了閉眼,替她合上了眼睛。

這一世,我已搶先一步,可他們還是動手了。

可惜,晚了。

陳嬤嬤臨死前這句話,已經夠了。

我起身吩咐:「封院,不許聲張。把這屋裡所有東西都給我收好,一根線頭都別放過。」

回到房中後,我一夜沒睡。

第二日一早,父親派人來傳話,說皇帝已經命內廷悄悄去查三公主那夜的行蹤,但還沒有結果。

這不奇怪。

蕭令儀受寵多年,宮裡上下全是她的人。

想靠內廷一時半會兒掀開她,不現實。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靠皇帝。

我讓人把訊息放到了外頭。

沒說名字,只說新科狀元三日前夜裡與一位貴人私會,之後便急著往禮部尚書府嫡女頭上扣私情。

這訊息傳得很快。

京中本就愛嚼舌根,何況還是瓊林宴後的新鮮事。

不到半日,茶樓酒肆就已經在議論。

「聽說了嗎?衛狀元急著求娶沈家嫡女,不是為了情深,是為了遮醜!」

「什麼醜?」

「還能是什麼?他那夜府裡進的,根本不是沈家姑娘,是宮裡那位最金貴的!」

「你胡說什麼!那可是……」

「我可沒說是誰,你自己往上套做什麼?」

這些話,一傳十,十傳百。

流言最傷人,也最能逼人露出馬腳。

前世我不懂,只會哭,只會解釋,只會等別人還我清白。

這一世,我不會了。

你們敢毀我,我就把這池水攪渾。

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果然,當日下午,公主府的人就坐不住了。

先是兩家說書的被兵馬司帶走。

又有幾個散話的婆子被打得滿嘴是血。

衛臨川這一手,和前世一模一樣。

他總覺得,堵住眾人的嘴,事情就能過去。

可他忘了,越是強壓,越叫人懷疑。

我正坐在窗邊聽回話,丫鬟阿滿忽然急匆匆跑進來。

「小姐,外頭來了人,說是大理寺的人。」

我一怔,「誰?」

阿滿壓低聲音,「陸少卿身邊的親隨,叫長青。」

我心頭一跳,立刻起身。

長青在偏廳等我,見我過來,先拱手行禮。

「沈姑娘,我家大人命我給姑娘帶一句話。」

「什麼話?」

長青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複雜。

「大人說,他今晚入京。」

我呼吸一滯。

陸停舟回來了。

比前世,早了整整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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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這個時候,陸停舟還在江南查鹽案。

他回京那日,帶回了一本賬冊,也因此惹怒了許多人。

那本賬冊,牽扯鹽道、漕運、禮部春闈,甚至還牽扯到了公主府。

後來我死後,陸停舟就是順著那本賬冊,查到了衛臨川和蕭令儀頭上。

可惜,他查到時,我已經成了一具屍首。

這一世,他提前回來了。

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要刀他。

我當即轉身回房,換了身利落衣裳。

阿滿嚇了一跳,「小姐,您這是要出門?」

「去城西。」

「可老爺說了,您這幾日不能——」

「來不及了。」

我抬手繫緊披風,聲音很穩。

「若我沒猜錯,陸停舟今晚入京,不會平安。」

前世我什麼都不知道,只能在事後聽說他回京路上遭了伏刀,傷得不輕。

這一世,我既然知道,就不能再讓舊事重演。

我帶了沈家護衛,又讓父親去借了二叔手裡一隊舊部,抄近路趕去城西官道。

夜色沉沉,風聲很緊。

我們趕到時,官道旁已經刀成一團。

陸停舟一身玄衣,手中長刀染血,肩上也有傷。

他身邊只剩四五個人,明顯是被人圍堵過一路。

而對面那些黑衣人,招招狠辣,分明是奔著滅口來的。

我沒有猶豫,抬手就放了信箭。

「刀!」

沈家護衛一擁而上。

我站在坡上,手裡握著弓,盯著混戰中的人。

很快,有人朝陸停舟背後撲去。

我拉弓,放箭。

箭正中那人咽喉。

陸停舟抬眼看過來。

隔著夜色和血氣,我們四目相對。

他認出我了。

我心口一緊,來不及多想,衝他喊:「陸停舟!往東側退!」

他沒有半句廢話,提刀逼退身前兩人,立刻朝我指的方向撤。

這一戰打了足足一刻鐘。

最後一個活口咬毒自盡時,我已經踩著滿地血走到了陸停舟面前。

他肩頭傷得不輕,臉色發白,站得卻很穩。

我剛要開口,他先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弓,又看了看我身後的沈家護衛。

「沈昭寧。」

他聲音低啞,帶著血氣。

「你跟蹤我?」

還是這個語氣。

還是這麼不會說人話。

我心裡那點緊張一下子散了,冷著臉道:

「陸少卿好大的臉面,我大半夜帶人出來,是為了救狗都不救你?」

長青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誰知陸停舟聽完,竟沒有動怒,反而極輕地扯了下嘴角。

「嗯。」

「那就是來救我的。」

我:「……」

他傷成這樣,還有心思同我頂嘴。

我皺眉上前,「站穩,我看看你的傷。」

陸停舟沒有躲。

我伸手去解他肩上的護甲,掌心剛碰上去,他的身體就繃了一下。

我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疼?」

他垂眸看著我,眼神很深。

「不疼。」

不疼才怪。

我懶得拆穿,示意長青把傷藥拿來,乾脆就在官道旁替他止血。

四下安靜下來,只剩風聲和火把燃燒的輕響。

陸停舟忽然開口。

「我在進城路上,已經聽說了瓊林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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