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愛你_第4章 五年了
五年了。
岑願忽然支撐不住了。
「嚴緒青，我太想你了，我想來找你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
照顧我父母，等著他們走出失去我的陰霾是任務。
引導我弟弟，等他成熟長大能接管公司，有了喜歡的女孩是他的任務。
他最後的任務。
是去找我。
13
我從夢裡驚醒。
天色微亮。
他沉睡的臉安靜又溫柔。
我還牽著岑願的手。
他的手是熱的。
被子下有細微的起伏。
我沒忍住，將他拉入了我的懷裡。
聞著他身上的香味。
岑願不用香水，這是他身上的體香。
讓人很安心的味道。
我貼近他跳動的脈搏。
「岑願，我愛你。」
我必須儘快跟岑願去國外結婚，帶他去沐浴聖光，得到祝福。
我必須給他一個……
不對。
他必須給我一個……
也不對。
我們必須給彼此一個名分。
14
岑願蹙眉，沒有我想象中的開心。
「你要跟我結婚，真的結婚？」
「當然。」
而且事不宜遲，今天就出發，現在就收拾。
我在疊衣服。
岑願小聲說。
「我不能跟你結婚。」
為什麼？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不能靠賭氣決定。」
「而且我，而且我……」
我放下衣服，在他面前蹲下。
托起他的臉。
「我沒有賭氣，我想跟你結婚。」
「我愛你，岑願。」
「不要說能不能，要說想不想，岑願，你想不想跟我結婚。」
他垂下眼，伸手推開我的手。
「就算我跟岑鈺長得很像，但我不是岑鈺，我不想當任何人的替身。」
「就算岑願是殘廢，岑願也是獨一無二的岑願。」
「沒人會愛這樣的岑願。」
我會愛這樣的岑願。
無論他是怎樣。
這樣的岑願也很好。
岑願沒什麼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們睡過了，你不想負責？？」
「我去拉個廣播告訴所有人，岑願穿上衣服不認賬、始亂終棄……」
岑願的眼淚被我嚇回去了。
「你……我……」
支支吾吾的。
好可愛。
想親。
我在他嘴唇上印了一個吻。
他徹底呆住了。
我一樣一樣跟他解釋。
「你不是岑鈺的替身，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岑願就是岑願，獨一無二，最好的岑願。」
「我知道，我現在說愛你你不會信，但我會努力的，我會好好愛你，讓你感受到愛，相信我愛你。」
要是忽然來個人，上一秒要跟我弟結婚，下一秒我弟跑了，他說他愛我，我也不會信。
眼淚砸在了我手上，燙的。
岑願抽抽鼻子。
「可我是殘……」
我又親了上去，這次稍微用了一點點力。
鬆開的時候，岑願紅著臉，紅著眼，看著有點被欺負後的委屈。
「我們說了我願意的。」
「無論貧窮富貴，無論健康疾病……你答應過。」
「難道不算數嗎？如果我……」
岑願急忙打斷我。
「作數的，你不要亂說，你不會有事的。」
「那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岑願眼裡出現了一點點光。
「我願意。」
15
我推著岑願出門，碰上要進門的岑家父母。
我叫了一聲。
「爸，媽。」
兩人眉開眼笑。
「你們去哪兒？」
「結婚。」
兩人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我們兩家的合作。」
「照舊。」
兩人快速在腦中分析了利弊，又重新笑開。
「好好好，那小願你好好聽話，跟著緒青。」
「要懂事，不要鬧脾氣，不要麻煩他。」
「等小鈺回來，我再把他給你送過去。」
「緒青呀，其實小願也不錯。」
他們呵呵兩聲。
「他不會跑。」
這好笑嗎？
我好不容易哄好的岑願快哭了。
他眼裡的光又滅了。
我清了清嗓子。
「我叫你們一聲爸媽是因為岑願，不是因為岑鈺。
」
「我給你們尊重，是看在岑願的面子上，你們要是不要就拉倒。」
「岑鈺你們自己留著，我不要，我又不是撿垃圾的。」
「岑願很好，他不用聽話，他就做他自己，想哭想笑都可以。」
「我就是喜歡他真實，不需要他假裝。」
「還有，不要覺得你們很幽默，不好笑，除非岑氏不想要了。」
兩人臉上的笑，掛不住，又落不下。
乾巴巴的。
我用額頭貼了貼岑願的額頭。
「不要扣手。」
「聽了讓你不舒服的話，說的人就是故意的。」
「別內耗，別聽他們的，打回去。」
「我可以給你當打手。」
「岑願沒有問題，岑願很好。」
我親了親他。
「不要聽他們的，聽我的。」
「相信我。」
「笑一笑吧，願願笑起來最好看了。」
岑願笑了一下。
真好看。
我老婆。
我推著他往外走。
「我們結婚去咯。」
16
兩人名字同時簽下的瞬間，我鬆了一口氣。
把岑願抱起來轉圈圈。
我有老婆啦。
岑願又驚又喜又害羞。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
他摟緊我，臉埋在我??口。
「好多人看著呢。」
那又怎樣。
我又沒犯法。
周圍的人揚聲高喊。
「新婚快樂，天使和他的另一半。」
在古希臘的神話中，身體有殘缺的人被稱為天使。
他們折翼落入塵世，是為了賜福他們選定的愛人。
這是一場以愛命名的神諭。
祝福聲越來越大。
我抱著我的愛人，邁向我們的未來。
上了車我也沒鬆開手。
我抱著他，他繼續埋在我懷裡。
悶悶地擠出一道聲音。
「謝謝你，給我準備這些祝福。」
「不是我準備的。」
但我知道這裡的習俗。
「以後不可以對我說謝謝。」
「如果想說謝謝的話，就說我愛你。」
「我的天使。
」
17
給家裡提前打了電話，通話時長四小時五十八分。
我帶著岑願回了家。
他很緊張。
我捏了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