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愛你_第1章 重生在婚禮現場
重生在婚禮現場,我的結婚物件跑了。
我沒有去追。
看向了角落裡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安靜身影。
我走過去,半跪著跟他對視。
「你願意嗎?岑願,跟我結婚,成為我的伴侶。」
他指了指自己。
「我……我嗎?」
我點頭。
他猶豫了片刻,緩緩抬起頭。
「我,我願意。」
願意就對了。
他本來,就是我老婆。
1
「你說什麼?小鈺逃婚了?」
「還不快帶人去追,把人綁回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我聽到了不遠處壓低聲音的話。
環顧四周。
法式浪漫的海邊婚禮。
陽光透過支起來的白色輕紗影影綽綽落下。
落在香檳塔上。
酒香混合著海風淡淡的鹹,以及在場人身上各不相同的香水味。
我動了動手指,手中拿著的手捧花花莖被捏出了一點綠色的汁水。
我這是……重生了?
有人在叫我。
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和焦急。
「緒青呀,要不先把婚禮推遲吧,小鈺他……小鈺他逃婚了。」
隨意撕扯下來的紙張,上面只有一句話。
【爸媽,我不能跟嚴緒青結婚,我走了。】
「你看看這孩子,結婚當天這是幹什麼?」
「緒青你放心,爸媽已經派人去抓他了,就是綁也給你把他綁回來。」
上輩子。
聽到這句話,我自己驅車追了出去。
我死在了去找岑鈺的路上。
享年二十五歲。
此後五年,頂著我愛人身份,被我家人為難,擁著我的遺物,親吻我的墓碑,將自己困住的人是岑願。
岑鈺的雙胞胎哥哥。
我隔著生死這道鴻溝,看了他五年。
看他一點點傾訴對我的愛意。
漂亮的眼眸一次次盛滿眼淚。
2
輕紗吹動,露出隱匿在人群角落中的一片素色衣角。
那張如同江南水墨畫般精緻淡雅的臉緩緩出現。
新人該入場的時間快到了。
我搖頭。
「不用找了。」
我也不會去追了。
「婚禮照舊。」
不顧岑家父母詫異的眼神,我邁著步子朝岑願走去。
不再是隔著生死,只要再近一點,再近一點,我就能活生生地跟他對視上。
我想牽著他的手,和他結婚。
岑願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的側頸。
下頜尖尖的,瘦得有幾分可憐。
岑願和岑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但氣質完全不同。
岑願總是很安靜,對什麼都是淡淡的,眼尾微微垂著,清清冷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岑鈺像是一顆小太陽,耀眼又明媚,活潑又自信,嘴甜又討喜,笑一笑就讓人忍不住將他需要的一切奉上。
從前岑願不是這樣的。
但我也沒見過從前的岑願。
只在別人的議論中聽過。
年少有為,氣質如蘭,品行高潔,待人溫和……
那場意外摧毀了他。
剝奪了他站起來的權利,將他囚禁在輪椅上。
他的美好一點點枯萎,變得沉默寡言。
他和岑鈺,曾經是一對奪目的雙子星。
現在有一顆星子黯淡了。
外人談論他的語氣變得憐憫又懷念。
憐憫現在的他,懷念從前的他。
岑願抬起頭,正對上我的目光。
眼睫顫了顫,眼尾那一點紅輕晃。
那不是一顆痣,那個地方,曾經鑲嵌進了一枚小小的玻璃渣,取出後,留下了像一顆紅痣的印記。
他放在腿上的手很輕微收緊。
這是他緊張的小動作。
他慢慢地,極其自然地別開眼。
就像我們的對視,只是一個意外。
3
我停在他身前。
剛好響起婚禮進行曲的前奏。
他露出的脖頸更多了。
大半張臉被漆黑的頭髮遮住。
嘴唇抿成一條淡粉的線。
他有一個很漂亮的髮旋。
我半跪下來,溫聲詢問。
「岑願,你願意跟我結婚嗎?成為我的伴侶。」
他猛地抬起頭,我們對視上。
他指了指自己,聲音帶著驚詫和質疑。
「你說什麼?」
「我……我嗎?」
我點頭。
岑家父母追過來。
「小願呀,你弟弟逃婚了。你看這……」
岑願露出淡淡的瞭然。
落寞一閃而逝,遮住了那一絲絲微弱的驚喜。
他誤會了。
他猶豫了片刻,緩緩抬起頭。
「我,我願意。」
我的手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有一點涼。
我會用行動解釋,他只是他。
4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短暫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就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這場婚禮。
婚禮現場臨時換人的確不多見。
但原本嚴家和岑家的婚事,就不被看好。
我父母壓根沒來。
他們看不上岑家,也看不上岑鈺,更看不上我暴露出來的性取向。
也看不上我們兩家的差距。
以嚴家的實力,就算把岑願和岑鈺一起養在外面,岑家都會眼睛都不眨地答應。
父母覺得我的性取向只是一時的扭曲,玩玩就好。
但結婚,不是可以玩的事情。
他們跟我說。
「岑鈺一開始接近你,就不單純,你何必要跟他結婚。」
「他在你身上撈得還不夠,非缺一個名分?」
5
我將婚禮的順序換了。
將互換戒指的環節延後。
我執著岑願的手,將那枚戒指緩緩推進他指節中。
不大不小,剛剛好。
他一愣,我親吻在他手背上。
「不是原來的那枚,剛買的。
」
我知道他還有很多想說,有問題要問。
比如我怎麼知道他手圍的大小,比如我為什麼要跟他結婚,比如我們以後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