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個小道士_第5章 這麼厲害
」
「這麼厲害？」
「當然厲害。妖管司直屬天庭，權力大得很。」
我看向沈渡。
他正在把那塊玉牌收回袖中。
「你那玉牌……」
「師父留給我的。」他說，「玄門玉清一脈的信物。」
「管用嗎？」
「管用。」
我沒再問了。
16
妖管司的人來過之後，大家都有些後怕。
「要不，咱們去山裡躲躲？」刺蝟精提議。
「躲什麼？」我搖頭，「又不是做賊。」
「可是……」
「妖管司的人不是說了嗎，只要合規就行。咱們以後按規矩來，該登記登記，該報備報備。」
「那咱們算什麼？」
我想了想。
「算飯館。」
「飯館？」
「對，正經飯館。」
第二天，我去鎮上找了間鋪面。
是個兩層的木樓，原來開過茶館，後來倒閉了。
房東急著出手，租金不貴。
我交了定金，回來跟大夥兒商量。
「開飯館？」白錦書眼睛亮了，「好啊好啊，我早就想有個正經地方了。破廟待著太憋屈了。」
「可是開飯館要本錢。」陸斬說，「咱們有嗎？」
我看向刺蝟精。
刺蝟精立刻抱緊了錢袋。
「這是大家的血汗錢。」
「是開飯館的錢。」
「萬一虧了呢？」
「饕餮開的飯館，會虧？」
刺蝟精猶豫了半天，終於鬆了手。
就這樣，我們的飯館開張了。
名字是我起的，饕餮樓。
沈渡說這名字太直白了，別人一聽就知道是妖怪開的。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說，「妖怪開的怎麼了？妖怪做的飯更好吃。」
17
開業那天，鎮上來不少人。
有之前吃過我宴席的老主顧，有看熱鬧的街坊，還有幾個妖管司的人。
那個之前來過的大人也在，他坐在角落裡，面無表情地翻選單。
我親自掌勺。
選單是我定的，一半是家常菜，一半是饕餮族的私房菜。
當然，私房菜都做了改良。
原版用料太金貴，龍肝鳳髓什麼的，凡間根本沒有。
我用人間的食材替代，味道雖然比不上原版，但在凡間已經算是頂尖了。
第一天，來了三十桌客人。
第二天，來了五十桌。
第三天，排隊排到了街對面。
饕餮樓火了。
白錦書負責招呼客人，她的幻術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菜最好吃。
陸斬負責上菜，他的輕功讓每道菜都冒著熱氣上桌。
刺蝟精管賬，一文錢都不會差。
藥童改行研究新菜式，把煉丹的本事用在調味上，居然效果不錯。
沈渡還是抄經書，但現在不用賣了，專門掛在饕餮樓的牆上當裝飾。
客人們都說，這飯館有品位，牆上掛經書，吃著飯還能積功德。
沈渡聽了，表情很微妙。
最高興的是我。
每天看著客人們吃得心滿意足的樣子，比我自己吃山珍海味還開心。
我娘要是知道我在人間開飯館，不知道會怎麼想。
大概會說：「出息！堂堂饕餮，居然給人做飯！」
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18
饕餮樓的生意越來越好，麻煩也找上門來了。
鎮上有家老字號酒樓，叫醉仙居。
老闆姓錢，是個圓滾滾的胖子。
自從饕餮樓開張，醉仙居的生意一落千丈。
錢老闆坐不住了。
他先是派人來偷師，被白錦書識破了。那人在廚房門口轉了三圈，忽然說看見一隻狐狸，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又派人來鬧事，說菜裡有蟲子。
陸斬把蟲子拿起來看了看，說是醉仙居後廚特有的蟑螂品種。
鬧事的人灰溜溜走了。
最後一招，錢老闆親自出馬。
他帶著一個老頭來到饕餮樓。
老頭穿著長衫，留著山羊鬍，一臉傲氣。
「這位是周師傅，」錢老闆說，「御廚傳人，祖上在宮裡伺候過三位皇帝。」
「所以呢？」
「所以想跟你們比試比試。」
周圍的客人頓時來了興趣。
「比什麼？」
「比做菜。」周師傅捋著鬍子，「三道菜，讓客人們評判。輸了的，關門歇業。」
白錦書湊過來小聲說：「別答應，有詐。」
我看了看那周師傅。
確實有兩把刷子。
手上的刀繭很厚，虎口有老傷，是長年掂勺留下的。
但我不怕。
「比就比。輸了不許賴賬。」
訊息傳開，饕餮樓被圍得水洩不通。
比試的題目由客人出。
19
第一道：紅燒肉。
周師傅先動手。他的刀工精湛，五花肉切得大小均勻，下鍋煸炒時火候掌握得極好。出鍋時，肉色紅亮，肥而不膩。
客人嚐了，紛紛點頭。
輪到我。
我選了一塊五花肉，沒有切，整塊下鍋。
「這是幹什麼？」有人嘀咕。
我不說話，繼續操作。
燉到七成熟時，我把肉撈出來，用刀背輕輕拍打。
然後放回鍋裡，繼續燉。
出鍋時，肉還是整塊的。
我用筷子輕輕一夾。
肉散開了。
每一絲肉纖維都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
客人們愣住了。
周師傅臉色變了。
「這是……拍肉法？」
「是。」
「你從哪兒學的？」
「家傳。」
我沒說謊。饕餮一族確實有獨門的烹飪技法，拍肉法只是其中之一。
第一道，我贏。
20
第二道：清蒸魚。
周師傅選了一條鱸魚，蔥薑蒜切絲，火候精準，魚肉鮮嫩。
我選了一條鯽魚。
「鯽魚刺多。」有人提醒。
「我知道。」
鯽魚處理好後，我在魚身上劃了幾刀，然後抹上一層薄薄的蛋清。
上鍋蒸。
出鍋時，我拿起一雙筷子，從魚尾處輕輕一挑。
整條魚的主刺被完整地抽了出來。
客人們倒吸一口氣。
「這不可能！」
「怎麼做到的？」
周師傅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