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皇帝就是個瘋子,他竟然_第十四章 郭興占河山半壁
郭興佔河山半壁,他瘋了樣闖進來指著白鳶鼻子罵,他跳腳說反賊,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是反賊!綱常敗壞,厚顏無恥!不明人倫,不敬君父!他動手砸了白鳶宮裡所有的東西,提劍捅死了她宮裡所有的下
人。他回頭揪起紅木椅上面無表情的白鳶,她撩起眼皮看他,
神情輕蔑,他突然間就被刺痛了。
他像一頭髮狠的狼,摔白鳶至榻上,「你便那麼喜歡裴安?他
便那樣好?」他咬住白鳶鎖骨,一路向下,「裴安親你了?像
我這樣親你了?你不是最愛我嗎?你不是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
嗎?」
是啊。白鳶說。她突兀大笑一聲,轉瞬又轉成廉價媚笑,她舒
了舒身子,摟住他的腰。
八月秋風打殘存的門窗處掠進,熄了紅燭,垂了紗帳。
月色清晰得有些殘忍。
粗重的呼吸夾雜著謾罵打宮室傳出,偶爾還有些女人的細細的
呻吟或痛呼。
姜弋手中摺扇柄刮蹭得白鳶體內火辣辣的,逼得她不得不痛呼
出聲。
濃重的血腥氣散逸開來,青紗帳一角跌落在血泊裡。
姜弋丟開白鳶,嚎叫說我為什麼不要你你心裡清楚,你不配!
我堂堂九五至尊,絕不碰別人碰過的女人!
白鳶擦了擦嘴角的血,噗嗤一笑,垂眸時驀地落淚。
秋風蕭瑟,吹得窗戶呼啦啦響。被這麼一激,姜弋酒醒大半,良心似乎也跟過來了。
「怎麼,這就哭了?可是疼了?」
「永和三十年十一月的死牢裡,」白鳶說,「王爺灌下的十里
香醉藥效太好了,讓人死都死不了。」
白鳶笑著說,那時,三兩還年輕,還是個乾乾淨淨的姑娘。王
爺叫看守們做那些事時,又何嘗問過疼與不疼?
晴朗的天際赫然一聲驚雷。
姜弋呆立原地。
白鳶披了件披風靠在床頭,風吹過來,她雙手裹緊了。她抬頭
斂目瞧他,目光平靜到水波不興。
他聲音有些抖:「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足以讓當年那個視王爺如神祗、為之生,為之死的姑
娘,一夜間心如死灰。」
我發小確實有來頭。
我們這些丫鬟小廝大都出身卑微,生來就給人賣來賣去。
她不同。
她可不是什麼三兩銀子買來的「糞坑女」。她是蘇沐宸,真正
的蘇沐宸,太傅蘇長風和蕙妃的私生女。
所以很多事,我們都想複雜了。
那日太和殿上,姜弋拼命折她辱她抽她鞭子,壓根不是什麼做戲和鳥盡弓藏。姜弋就真的只是單純虐蕙妃而已。我發小肩上有個梅花胎記,衣裳扯掉了,蕙妃自然就認出了,而她又剛被割了舌頭,什麼都說不出。
所以,死牢裡,我發小才會和蕙妃關一處。
所以,眼睜睜目睹黃暴慘劇的蕙妃才一頭撞死在了死牢牆上。
姜弋他,真的是殺人誅心。
好可笑。
之前沒查到真相的我發小還跟我提過,說蕙妃應也是個好人,她割了蕙妃舌頭,可蕙妃在死牢裡,被那麼粗的鐵鏈鎖著腳踝,還掙扎著想爬過來救她。
娘娘說不出話,可我發小記得她的眼神,那種她無法形容的眼神,痛苦、絕望、擔心、愛慾……娘娘瘋了,她蜷縮在角落,雙手抱著腦袋,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再後來她慘叫一聲,一頭撞死在了死牢牆上。
查到真相的我發小當時有多疼多震驚多絕望有多遺憾,我連想都不敢想。
我發小愛他,那麼那麼愛他。
那晚,遍體鱗傷的我發小拉了拉肩頭衣裳,說,王爺,你問我怎麼哭了。
我十三歲那年,您站在瀾江江畔,跟我承諾說您會建立一個更好的姜國。煙火人間,祥和美滿。多美好的詞啊,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您說您想為萬世開太平。今年我三十了,王爺您卻只會靠欺辱我們這些下人來彰顯自己的高高在上。您還記得當時的自己嗎?
白鳶閉上眼說,我也在哭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