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皇帝就是個瘋子,他竟然_第三章 太和殿上
太和殿上,我發小剛割下蕙妃舌頭,姜弋就踢斷了她兩根肋骨。
他揚起皮鞭抽得她滿地打顫,拔出佩刀狠捅她小腹。他當著奄奄一息的、蕙妃的面肆無忌憚地折她辱她,只因她「自作主張」「屠殺」了襁褓裡的小王子,「傷害」了他名義上的母妃蕙妃,毒殺了先王。
他說那些上不了檯面的髒事爛事全是我發小揹著他做的,他要在天下人面前演出「仁君」「師出有名」的戲。
我發小是他的汙點,他想榮登大寶,就得洗白!
我發小知道的太多了……
我想過救她。
她被姜弋灌下令人癱軟的「十里香醉」,丟進死牢等候凌遲。
——何必這樣呢?太和殿上,遍體鱗傷的她爬起來給姜弋磕了個頭,一字一句承諾了:「王上,三兩的命是您救的,三兩願用一死捍衛王上清譽,前塵過往都替您一肩擔起。願我王日
後,心之所向,一馬平川。」
姜弋那般聰明,都到運籌帷幄的地步了,三兩那點心思,他不
知?
可他給她灌藥,他怕她跑了,他到底是看輕了她。
我去劫獄時,發現發小跟失了舌頭的蕙妃關一起。
姜弋放話說蕙妃穢亂宮闈,同太傅蘇長風私通,生得一女,就
是養在他府邸的蘇沐宸——那時他跟蕙妃關係還行,替她隱
瞞,現在出了事又把人曝出來,可謂無恥。
然而蘇沐宸的頭都被他切了,他說的不對也對。
於是乎,反對他繼位的太傅蘇長風被滿門抄斬,頭掛在城門
上,蕙妃估計得臭個千秋萬代。
不過奇怪的是,姜弋不知打哪兒變出個「長大了」的蘇沐宸,
又把她的頭切下來掛城門上,說那是個雜種——其實是個被扒
了臉皮、再貼上蘇沐宸臉皮的替身。
那之前害我裝瞎作啞的小的,該也是替身。不然怎麼說殺就
殺?
真正的蘇沐宸呢……
關我屁事啊!我將發小往外拖時,她抱著死牢柵欄門死活不肯走。
她說她曾對江川日月起誓:此生只侍奉姜弋一人,永不背叛。
我在地上連寫三個「呸」:「放屁!天若有眼,你憑什麼一生
下來就要被塞糞坑?我憑什麼一生下來就得不要臉地討生活?
人的命是自己掙的,老天頂球用!」
我發小給我講了一件事:
那年瀾江洪水,百姓流離失所,姜弋奉先王命監督賑災。
百官貪腐,賑災錢糧被雁過拔毛。
發小奉姜弋命收集貪腐證據,原以為他會上奏朝廷懲處,可他
只道聲「知道了」,便無動於衷。
姜弋說,證據是把柄,日後這些人,都將為他所用。
發小不滿嘟囔了幾句,姜弋笑她天真。
姜弋說,你同蘇沐宸有仇,但你動手就得以命相抵。我處理她
便不需要,我想殺就殺,藉口都不用找,你說是為什麼?
姜弋笑,人想做成事,若在那個位置,一個眼神便有人替你赴
湯蹈火,若不在,肝腦塗地都無濟於事。
姜弋拍拍她的臉,說三兩啊,這世上,就是有一些人的命,比
另一些人輕賤。所以要辦成事,你就得儘可能讓自己尊貴,你
得高高在上,你得俯瞰蒼生。為此,你得不惜一切代價。年少的我發小仰頭看他,問他你想做成什麼事?
姜弋目光投向遠處:
我想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姜國。那裡不會有為省一口飯,將兒
女塞進糞坑的父母;不會有飢餓、貧困、暴力、征伐;那裡的
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那裡幼有所養、壯有所
用、老有所終,煙火人間,祥和美滿。
我發小說,說這話時姜弋眼底有光,他說,我想為萬世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