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皇帝就是個瘋子,他竟然_第十二章 惜
惜,過花期了。
白鳶沒有雕刻木人,也無法再數那些桃花。
案上攤開沓宣紙,密密麻麻寫滿了「花開花落」「雲捲雲
舒」。
從工整到凌亂,從簪花小楷到肆意狂草。
我「吱呀」推開門,灰塵抖落在光暈裡,我抬頭向她,頭一回
開口:「為什麼不救裴安?」
「你終於開口說話了。」白鳶站起身來,面色淡,語氣也淡。
「下等人麼,不使些手段,怎麼活下去?」。
「救?怎麼救?求姜弋?」
她說這話時面無表情,像說著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她沒有心啊。
我紅著眼恨恨:「他能有今天,全都是你害的!」
白鳶突然狂笑起來。
她看向我,一字一句:「難道你沒有?」
我?
我怔住。
旁邊小爐上的水開了,咕嘟嘟直冒泡,白鳶提起洗了洗茶,打
水晶杯中泡開,茶香氤氳,我嗅出是今年新上的龍井。
「有些事,我須得挑明嗎?我和將軍日子平靜,為掩人耳目,
我連婚禮都從簡,姜弋怎會知道?」她看向我,似笑非笑,
「你說是誰告密的?嗯?」
那日姜弋微服來訪,我仿白鳶手藝做了碗芙蓉羹。初嘗的姜弋
一愣,非要裴安喚做芙蓉羹的廚娘出來,裴安以為是白鳶,便
喚她過來。
場面極其尷尬。
我看見白鳶嘴唇都青了。
我看見她斟茶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姜弋什麼也沒說,只打量她一眼。他細細吹開茶葉,側眸向裴
安:「將軍眼光不錯。」
離席的白鳶頭重腳輕崴倒在房門口,兩個丫鬟上前扶她,半天
都扶不起來。
我當時還納悶兒,至於驚嚇成這樣?
我不過是上碗芙蓉羹暗示姜弋想起白鳶,希望他快點召這個祖
宗回宮,別在這兒嚯嚯將軍了……
而今,聽白鳶的意思,她不是姜弋指使的,一切出自真心,她
真想逃離的。
我出賣了她。
我讓她回到了曾經的樊籠,也害了將軍。
我當即雙腳一軟,癱在地上。
我拍大腿狂笑。
我說白鳶啊,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憑什麼所有東西都是你
的?
這些年,我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活得膽戰心驚!我是
狗腿了點,沒尊嚴了點,但我從未傷天害理,我甚至有點善
良。你呢?你手上多少人命,你幹過多少十惡不赦的事?為了
姜弋,你什麼人都殺,什麼事都做。現在你想洗白了,想同裴
安過日子了,憑什麼就可以得到?那些血債,都一筆勾銷了?憑什麼,憑什麼你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裴安……我雙手捂
住眼,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該死!我原不想哭的,我……我抬
頭哽咽說三兩啊,裴安他是我十七歲時就遇見的少年郎啊……你
當年看姜弋的眼神,我也有過啊……
你愛他嗎?我問,你當真愛他嗎?如果你愛他,你就不會動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