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皇帝就是個瘋子,他竟然_第十章 她喊他的名字
她喊他的名字,直到聲嘶力竭。他站住了,沒有回頭。
「解釋。」
白鳶眼一閉,「咣噹」跪在他腳下,像斷線的木偶,失魂落魄。
裴安起先是一呆,爾後放聲狂笑。
「你是姜弋的人?什麼時候的事?」
「打記事起。」白鳶抽出他腰間的昆吾劍,雙手奉上,「何若將軍是我所害,你可以報仇了。」
裴安狠抽了她一巴掌,極重,打得她撲倒在地,側頭吐出一口血。
裴安蹲下身子,手捏住她下頷:「美人計?嗯?」
「阿鳶,你睜開眼看我。」他厲聲:「我要你睜開眼看我!」
白鳶睜開眼,頃刻間淚如雨下。她哀喚一聲:「將軍,解甲歸
田吧。你知道的,王上不放心。」
裴安啞然失笑:「你在替姜弋傳話?給我?」
他將劍狠狠釘在她眼前:「阿鳶,或許姜弋給了你諸多好處,
但人的真心不能拿來戲弄,也不該拿來戲弄。」
他的背影消失很久了,白鳶還直挺挺地跪在那裡。
我走到她身邊,用腳一筆一劃在沙地上寫下:賤。
三兩,你真是賤。
八:隔世經年
愛情是個永恆的話題。
矢志不渝、一往情深總為人稱道。
古有梁祝化蝶、孟女哭城、霸王別姬……而我獨獨瞧不起白鳶。
她不惜以裴安、何若做代價,卑微乞求姜弋半點目光。
——還沒求到。
她是枯萎於深宮的花,姜弋沒怎麼寵幸過她,連那日御書房玉
案上,也只是做樣子給裴安看。感情走到這步,很沒意思。
白鳶和裴安重逢,已在兩年後。
那時裴家軍解散,裴安賦閒在東南老家。
裴安舊部郭興以何若冤案、裴將軍被迫解甲為名反於西南,連
戰連捷,佔河山半壁。西戎於漠北虎視眈眈,連下一十七城。
暴君姜弋不頂事呀。
他宮樓連苑起,終日沉浸絲竹,在宮裡殺人取樂,宮女太監是
人心惶惶。
西戎來勢洶洶,姜國兵敗連年。百官聯奏,要起用裴安。起初
他暴跳如雷,近乎砸了整個太和殿。後來迫於形勢,叫裴安募
好兵後帶來長安朝拜。
簡單一件事,傳到百姓耳中竟成了:前定北侯裴安拒不奉詔抗
擊西戎,而是陳兵長安,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是姜弋放出的風聲吧。
他一貫好放屁。
裴安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可裴安並不在意,拿他的話來說,為將者,保家衛國就是。千
秋功業萬里沙,千載人間百年身。有些事,幹就幹了,沒幹就
沒幹,沒必要解釋,也沒想圖虛名。
真是個耿直而純粹的人啊。
姜弋於太和殿宴請來朝拜的裴安時,喚的是許久不問的白鳶作陪。
姜弋叫白鳶弄手琵琶,白鳶便嘈嘈切切彈了曲《將軍令》。裴安乍然抬頭,恰對上白鳶一雙死氣沉沉的眸子。她眉目當即低了去。裴安盯著她,仰頭灌了一口酒。
姜弋拍拍身邊,跟白鳶說:「來,坐這兒。」
白鳶僵了片刻,下意識望向裴安,又倏地換出一副媚笑來。她紅裙下的手瑩白如玉,她拎起裙襬,紅衣一轉,便婀娜倒在姜弋懷裡。她摟住姜弋脖頸,媚眼如絲,她輕呵一句「王上」。她的聲音太輕太柔了,絲綢般拂人耳際,姜弋一攬她腰肢,她便呻吟一聲,曖昧到引人遐想。姜弋被撩得火起,登時捏住她下巴,以唇渡了口酒去。
時隔兩年,裴安瞧見這幕,依然面色鐵青,卻也只能無動於衷。
姜弋故意的,連我都知道,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