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本小說是你重複了好幾遍看的?每一遍看完都還是會覺得好看的?_第十三章 了一把力

了一把力,不過是一樁普通的宮鬥戲碼罷了。」

他三言兩語、輕描淡寫,我卻能感受到其中駭浪。

我本意不過是好奇,卻難免覺得他從前日子難過。

「宮裡都是這樣嗎?」

周衍抬眼看過來,微笑著說:「絕大部分情況是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聲音輕而堅定。

「但我們不會這樣。」

我有心逗他。

「我們?哪些們呀?」

「只有我和你。我們。」「我們不會哪樣?」

周衍站起來朝我俯下身,小桌上的茶杯被他的廣袖掃到地上,

他的唇溫淡,從我的眼睛一點一點地往下循,終於和我的唇相

貼。我想往後靠,但被他一隻手攏入發裡,禁錮住了後腦。

他的睫毛實在長,落在我臉上像搔到心裡去一樣,他像一隻蟄

伏的獸,溫柔地描摹著我的唇,等我鬆懈的時候,撬開牙關長

驅直入。我無路可逃。

我微喘,他良久才放開我,臉上難得出現一點兒滿意的神情。

周衍抵住我的額頭,眼神那麼認真:「只有你,以後也是。我

也只喜歡你。姜琇。」

青鈴公主要見我,說起來這也是自從我知道她存在後第一次私

下見面。

她仍然生動,也該是邊境才開得出這樣輕靈的花。

青鈴紅著眼圈,說自己有錯。

我問,你有什麼錯呢?

她說,若非她的緣故,未必會如此。

如此什麼?你我心知肚明。

我說,不是的。

青鈴講起了一段我沒聽過的故事。

她說當初謝宴戈在戰場上原本可以全勝而退,又加上早就暗中搜查到青鈴被宮人暗藏的位置正巧在附近,便秘密前往親自迎接。沒想到受到了伏擊,親信左右皆死。他和青鈴一路上遇到的刺殺數不勝數,他也愈發明白這是如何難走的一條路。

青鈴說,姜姐姐,他一路上髒亂得如同乞丐,卻每每講究要先用雪水一點一點地揩去手上灰塵,拿出貼著心口安放的東西,他反覆柔挲,卻從不見他開啟。我有時好奇,問他這是什麼。他不說話,轉過頭來卻衝我笑,第二日便抓緊時間趕路,他說他要去赴一場最好的及笄禮,有人尚在等他。我那時候不明白,為什麼他的話這麼快樂,卻聽起來這麼讓人難過。

青鈴說,就如同我不明白,為什麼他滿心滿意地回來,卻又當眾退了婚。那日簾子掀開的時候,我見到你端坐在車裡。我就知道,那人是你,只會是你。我讓你傷心了。回去之後謝宴戈又練了一晚上的劍,竹子被他砍得亂七八糟的。他和我說,青鈴,他這輩子再也不會快樂了。後來我知道了。如果不是藉著情愛這種摸不清的緣由,誰又能時時刻刻和他綁在一起,躲掉那些猜忌和數不清的暗箭刺殺。

還有一個緣由。

如果命運懸了刀在你的頭上,你還敢不敢拉著你的姑娘一起承受?

他也怕。他那樣的人也怕。我看著青鈴哭得難喘,一滴淚突然落在手上,我一摸,原來已

是滿臉的淚。

我止住她,不必再說了。

當然好。至此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原來在那段苦撐的歲月裡,

無人辜負我。我已經滿足了。

我曾經有一個冬天,病得恍恍惚惚,有時看見窗外玄衣少年騎

著黑馬長笑而過,有時又見滿堂驚愕的賓客、一個往風雪裡走

的決絕背影;有時想起那年出街,幃帽被風吹翻、拾級而下的

少年郎懶笑一句好顏色。

但我已經不停留在冬天了。

有人拭去我腮邊最後一滴淚,我懵懂地抬起頭。

周衍看著我:「我也只許你為他再哭這麼一次。」

「好。」

10

聖上自太子一事後病重,由二皇子周衍監國。

下了第一場冬雪的時候,周衍借了容妃娘娘的名頭接我進宮。

周衍正和謝宴戈在亭前煮茶說話,大概是為了今歲出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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