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是媽，這話我結婚一年就懂了_第7章 所以呢
」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先過去。房子不賣就不賣，工資卡你自己拿著。媽那邊我會去說。」
我看著他，忽然問：「共同賬戶那三十八萬四，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他臉色一變。
「你查我賬了？」
「回答我。」
「那不是查賬，那是家用。」
「家用能轉到你弟和你媽個人賬戶？」
「他們不是家裡人嗎？」
我點點頭。
「行，那我換個問法。你拿我的獎金給你弟交戀愛經費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敘一下語塞。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你們在樓道里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還打算哄我到什麼時候？」
他瞳孔猛地一縮。
我知道，他聽懂了。
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真想笑。
「你們算計我，還嫌我聽見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把花放下，聲音也冷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裝了。」
「林晚，你別把自己說得多無辜。結婚不是談戀愛，誰家過日子不是互相幫襯？你現在抓著這點錢不放，不就是看不起我家嗎？」
「我看不起的不是你家，是你們一家人理直氣壯吸我的血。」
「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難聽的不是我，是事實。」
他眼底的那點溫和徹底沒了。
「行。那你想怎麼樣？」
「離婚。」
兩個字一齣口，空氣都像靜了一下。
他盯著我，像是沒想到我會說得這麼幹脆。
很快，他冷笑了一聲。
「你拿離婚嚇唬誰？」
「不是嚇唬，是通知。」
「林晚，你別後悔。」
「後悔的人不會是我。」
他咬了咬牙，忽然壓低聲音：「你想離也行，先把該算的賬算清楚。婚後共同財產，該分的一分不能少。
你別以為靠你那套婚前房就能全身而退。」
我看著他，慢慢笑了。
「好啊。那就算清楚。」
「共同賬戶轉給你媽和你弟的錢，副卡刷走的錢，首飾侵佔，擅自掛牌我的房子，這些我們一樣一樣算。」
「順便再把你們樓道里那段錄音，給法官也聽聽。」
他臉色瞬間變了。
「你錄音了？」
「你猜。」
他死死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以前的我確實不會這樣。
我會哭，會委屈，會講道理。
可現在我連哭都懶得哭了。
我只想把這筆爛賬，清清楚楚算完。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後只扔下一句：「你別把事情做絕。」
我輕聲回他。
「先做絕的，不是我。」
說完，我直接關了門。
門板隔絕了他的臉，也隔絕了我對這段婚姻最後一點留戀。
我原本以為，事情到了這一步，周家多少會收斂一點。
可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臉皮。
一週後，周航和何甜辦訂婚宴。
地點定在一家不便宜的酒樓。
我本來沒打算去，結果王桂香親自給我打電話，聲音破天荒地和氣。
「晚晚，前幾天的事是媽話說重了。今天小航訂婚，你是嫂子，不來不像樣。再說了，親戚朋友都在，你不來，別人要怎麼說周家？」
我一聽就知道沒好事。
果然，沒過半小時，周敘也來了電話。
他說：「你來一趟，就當把這段關係體面收個尾。訂婚過後，我們再談離婚條件。」
我問他：「什麼條件？」
他頓了一下：「有些話當面說方便。」
我掛了電話，直接把這段錄音發給了唐寧。
唐寧很快回復：「去。帶上所有證據。我也過去，在樓下等你。」
我看著螢幕，慢慢吐出一口氣。
該來的，總要來。
酒樓包間很大，周家親戚來了不少。
我一進門，幾乎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王桂香臉上堆著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迎上來。
「晚晚來了，快坐快坐。」
她熱情得過分，反倒讓我更警惕。
我掃了一眼桌面，很快就看見中間放著一份檔案。
藍色資料夾，銀行標誌很醒目。
我心裡一下有了數。
果然，等菜上得差不多了，王桂香就端起飲料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除了給小航和甜甜訂婚，還有件喜事要宣佈。」
「咱們家打算給兩個孩子先把房定下來，首付已經差不多了，就差最後一道手續。」
她說著，笑眯眯地把那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晚晚，你跟周敘感情好，夫妻一體。這個貸款擔保，你籤個字就行。」
包間裡一瞬間安靜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果然是貸款擔保協議。
借款人，周航。
擔保人那一欄，空著。
桌上所有人都看著我。
何甜的爸媽也在，臉上寫著期待。
他們大概以為，周家老大媳婦有穩定工作、有房有錢，擔保不過是舉手之勞。
王桂香還在笑：「籤個字的事，都是一家人。」
我沒碰那份檔案，只是抬頭看向周敘。
「這就是你說的，當面談離婚條件？」
周敘臉色有點僵，壓低聲音：「今天人多，你先把字簽了，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回頭再說？」
我笑了，「回頭是不是還要讓我把獎金也打過去，順便再把我婚前那套房也處理了？」
王桂香臉一沉：「你這是什麼話？我們是看得起你，才讓你給家裡做這個擔保。別人家媳婦想幫還幫不上呢。」
「那挺好。
」我點頭，「別人家媳婦幫不上，我也幫不上。」
她笑容徹底沒了：「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