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是媽，這話我結婚一年就懂了_第4章 我開門的時候

我開門的時候，他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你今天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你把媽和小航趕出來，還讓物業記名，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家？」

「那你們揹著我賣房，別人看起來就很好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強壓火氣。

「林晚，你別無理取鬧。房子只是先掛出去，又不是今天就賣。再說了，錢又不是不給你，只是先借出來週轉一下。」

「借？」我盯著他，「你弟拿什麼還？」

他噎了一下，隨即說道：「小航以後會努力工作。」

我笑出聲。

「他上個月剛把工作辭了，說上班沒前途，要做自媒體。到今天連第一條影片都沒拍出來，倒是天天帶著女朋友吃喝玩樂。」

「你讓我把房賣了，拿真金白銀去賭他一句以後？」

周敘眉頭擰得死緊。

「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

「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丟的。」

「林晚！」

「別喊。」我看著他，「你今天來，不是來跟我講道理的，是來替你媽要說法的。那我也給你一個說法。」

「從今天起，我的工資、我的房子、我的首飾、我的任何財產，誰都別想碰。」

「你弟結婚，是你家的事。你想幫，你自己想辦法。別再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忽然冷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掙點錢，就能拿捏所有人了？」

我怔了一下，隨即心裡涼得透透的。

原來在他心裡，我不是在守自己的東西。

我是拿捏人。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周敘，我只問你一句。」

「如果今天被你媽拍在桌上的，是你婚前那套車位、你賬戶裡的存款、你名下的房子，你會這麼大方嗎？」

他沒說話。

這就是答案。

「你看。」我笑了笑，「不是你大方，是你捨得花我的。」

他被我堵得臉色發青，索性也不裝溫和了。

「行，既然你要分這麼清，那我也把話說開。你嫁進周家，就不能什麼都只想著自己。媽辛苦了一輩子，現在就指著兩個兒子互相幫襯。你作為嫂子，就該有點當嫂子的樣子。」

「你媽辛苦，不是我造成的。」

「那我弟的婚事難道你就一點不該幫？」

「我憑什麼該幫？」

我一步也不退，「我是嫁給你，不是簽了賣身契。你弟的婚房、彩禮、酒席，跟我有什麼法律關係？道德上我願意幫是情分，不願意幫是本分。你們拿情分當義務，才叫不要臉。」

周敘被我這句「不要臉」刺激到了，猛地往前一步，手一下抓住我手腕。

「林晚，你說夠了沒有！」

他抓得很用力。

我疼得皺眉，一把甩開他。

「你再碰我，我現在就報警。」

他看著我，??口起伏得厲害。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我們剛結婚時，他抱著我說，晚晚，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哭。

原來人變起來，真的很快。

或者不是變。

只是以前他願意裝。

現在懶得裝了。

那晚他到底還是沒鬧到動手。

臨走前，他扔下一句：「你再這麼鬧下去，日子還過不過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背影，輕聲回了一句。

「是你們沒想讓我好好過。」

第二天上班，我第一次主動約了朋友唐寧見面。

唐寧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後做了律師，性子比我還利落。

我把這一年的事，一件一件跟她說了。

她聽到後來，咖啡都不喝了，直接問我：「你想不想離？」

我捏著杯子，沉默了很久。

說實話，在那之前，我不是沒想過離。

但每次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都會被自己壓下去。

我和周敘談了三年才結婚，婚禮辦得不算小，親戚朋友都知道我們感情好。

我媽總跟我說，結婚不容易，別輕易提離。

而且我心裡一直有一種不甘。

我總覺得，只要周敘肯站我這邊，只要婆婆哪天搬走了，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

可昨天那個飯局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我終於明白了。

周敘從來沒有夾在中間。

他一直站在他媽那邊。

只是每次需要一個人讓步的時候，他都選擇了我。

「我不知道。」我低聲說。

唐寧看著我：「那我換個問法。你想不想繼續被這樣過下去？」

我一下說不出話來。

她把紙巾推到我手邊，聲音放柔了一點。

「林晚，你不是捨不得他，你是捨不得自己這些年付出的感情，也怕離了之後別人說閒話。可婚姻不是比誰忍得久。」

「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先決定離不離，是先保住自己的財產，把證據留好。」

「銀行流水、房產證、首飾購買記錄、聊天記錄、錄音，有多少留多少。尤其是他們擅自掛牌你房子的事，保留證據。」

「還有，別再回那個家住了。至少在你想清楚之前，先把自己撤出來。」

我點了點頭。

她又問：「共同財產有多少？」

我報了個數。

她皺眉：「你查過嗎？有沒有異常轉賬？」

這句話一下點醒了我。

我和周敘婚後開過一個共同賬戶，說是為了家庭開銷方便。

我平時沒太留意，因為房貸和水電都自動扣，我預設剩下的錢還在裡面。

那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跑去銀行打流水。

流水一出來，我站在櫃檯前，臉都白了。

半年時間，前前後後有七筆大額轉賬，合計二十六萬八。

收款人有兩個。

一個是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