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是媽,這話我結婚一年就懂了_第2章 我的工資
我的工資,一聲不吭被你遞給你媽。我的鐲子,被你媽拿去送你弟媳。你現在說我自私?」
他沉默了一下,語氣又軟了些。
「晚晚,我知道委屈你了,可小航要結婚,總不能讓我這個當哥的不管。」
「那你管啊。」
我看著他,「你工資呢?你存款呢?你把你那套車賣了啊。為什麼總盯著我的東西?」
他臉色有些難堪。
「我工資不是也在補貼家裡?再說了,咱們是一家,分這麼清有意思嗎?」
「有意思。」
我一字一句地說,「特別有意思。因為今天我終於知道,在你們周家,什麼叫一家人。就是你們一家人,花我的錢。」
他臉一下沉了。
「林晚,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點點頭。
「行,那我換個好聽點的。」
「周敘,你媽不是我媽,這房我不賣,工資你也別想碰。我丟的那隻鐲子,明天之前,我要看到它回到我手裡。」
「還有,以後再替我做主之前,先問問自己配不配。」
我說完,繞開他就走。
他在我身後咬牙切齒地喊我名字。
我沒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低頭看著懷裡已經塌了一角的蛋糕,鼻子忽然一酸。
這蛋糕我排了四十分鐘隊買的。
上面還寫著一行奶油字:一週年快樂。
可我一點都不快樂。
不止今天。
是這一年,都不快樂。
我和周敘是自由戀愛。
他追了我半年,雨天接我下班,冬天給我暖手,知道我愛吃蝦卻懶得剝,每次都替我剝好。
我媽做了個小手術那回,是他在醫院陪夜,連著三天沒閤眼。
那時候我真覺得,自己遇到了靠譜的人。
我媽也說,這小夥子看著老實,能過日子。
婚禮前,他握著我的手跟我保證:「你嫁的是我,不是我媽。以後咱們自己過小日子,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信了。
我連一分彩禮都沒多要,只象徵性收了八萬八,婚後又原封不動帶回來了。
我想著兩個人好好過,比什麼都強。
結果結婚第一週,婆婆就拿著行李住進來了,說老家房子漏水,要來城裡住一陣。
這一住,就是一年。
一開始我也不是沒鬧過。
她把我新買的鍋拿去燉中藥,鍋底燒得發黑,我說了一句,她就拉著周敘哭,說自己一把年紀還被兒媳嫌棄。
她半夜用我護膚品,早上還嫌我買得貴,說女人臉上抹再多也沒用,還不如省下來補貼家裡。
她把我和周敘買來準備過二人世界的小沙發,換成了她喜歡的大紅木靠背椅。
甚至我媽第一次來家裡吃飯,她都能當著我媽的面說:「晚晚性子直,嘴上沒把門,你別跟她計較。嫁到我們家,我慢慢教。」
那天我媽握筷子的手都僵了一下,還是笑著打圓場:「年輕人嘛,慢慢磨合。」
我忍了。
我總覺得,婆媳之間難免磕碰。
我更覺得,周敘夾在中間也難做。
他每次都跟我說:「媽年紀大了,你讓讓她。」
「她在老家辛苦了一輩子,觀念老點,你別往心裡去。」
「等小航結了婚,媽肯定回去,到時候就好了。」
於是我一次次退。
我的工資卡,最開始也是「臨時」交出去的。
那是結婚第三個月,公公血壓高住院,要交一筆錢。
我二話沒說把卡給了周敘,讓他先墊上。
後來公公出院了,卡卻一直沒還回來。
周敘說:「你平時花錢都手機支付,卡放媽那兒,家裡有什麼急事也方便。
」
我當時只是皺了皺眉,沒往深處想。
現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你一旦讓了一次,他們就會覺得你天生該讓。
你一旦軟了一次,他們就會把你的底線踩成地磚。
回到車裡,我坐了很久才發動車子。
手機響了,是周敘打來的。
我沒接。
很快,微信一條一條蹦出來。
周敘:你今天太沖動了。
周敘:媽氣得血壓都高了。
周敘:你先回來,咱們把話說開。
周敘:鐲子的事,我讓甜甜明天給你送過去。
周敘:房子的事可以再商量,你別上綱上線。
我盯著最後那句「可以再商量」,忽然笑了。
原來在他眼裡,不是不能賣,是可以商量。
我的房子,我做主,居然還成了上綱上線。
我沒回復,直接開回了自己婚前那套小房子。
那是套八十多平的兩居,位置不算頂好,但離我公司近。
婚後因為周敘說他家那邊離他公司方便,我們一直住在他婚前買的三居里。
我的房子就空著,偶爾我媽來城裡住,會過去打掃一下。
我把車停好,上樓開門,剛換鞋,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陌生號碼。
「您好,請問是林晚林女士嗎?我是嘉城置業的小陳,明天上午十點方便帶客戶看一下您那套翡翠苑的房子嗎?」
我一下站直了。
「你說什麼?」
對方愣了一下:「不是您先生聯絡掛牌的嗎?他說您已經同意出售了,鑰匙也在物業備過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沒同意賣房。」
「啊?」小陳明顯也懵了,「可週先生說,這是您婚前的房子,賣房款準備用來改善婚房,還讓我們重點接待,說您弟弟急著辦婚事……」
我閉了閉眼,聲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第一,我沒有弟弟要辦婚事。」
「第二,那套房我沒掛牌,也不會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