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是媽，這話我結婚一年就懂了_第5章 另一個

另一個，是王桂香。

最早的一筆，是五萬。

備註寫著：婚房準備。

我指著那張紙，手都在抖。

櫃員小姑娘看我臉色不對，小聲問：「女士，您還好嗎？」

我說：「麻煩再幫我打近一年的。」

一年的流水打出來，數字更嚇人。

一共三十八萬四。

其中有一筆八萬八，是我婚後第二個月發的專案獎金。

我本來計劃拿來換臺車，後來周敘跟我說先放共同賬戶裡，等以後裝修孩子房再用。

現在想來，真可笑。

孩子房沒有。

小叔子戀愛經費倒是有了。

我把流水一張張拍照，發給唐寧。

她很快回我：先別打草驚蛇。你看能不能再找到他們討論這些錢用途的證據。

我盯著手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颳著。

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那種徹頭徹尾的背叛。

你信任的人，早就把你的信任當成了取款密碼。

那天晚上，我沒回任何人的訊息。

第二天一早，我媽給我打來電話，說她下週要來城裡複查，問我忙不忙。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媽，你什麼時候來，我去接你。」

「接什麼，我又不是頭一回來。」她笑呵呵的，「你最近忙不忙？要是忙，我自己坐車過去也行。」

「我不忙。」

「那就好。對了，我給你們做了點臘肉，周敘不是愛吃嗎？我帶點過去。」

我捏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我媽還以為訊號不好，餵了兩聲。

我連忙應了。

結束通話之後，我盯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

以前每次我媽來，我都會提前跟周敘說，讓他別加班，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他每次都答應得很好，結果不是臨時有應酬，就是回家了也坐那兒玩手機。

我媽還總替他說好話，說男人工作忙，別太計較。

我以前真傻，總怕我媽擔心，所以很多委屈都沒說。

可她不說，不代表別人看不出來。

有些虧，一旦吃久了，連最疼你的人都替你疼。

我媽來的那天，偏偏趕上週末。

我本來想讓她直接住我婚前那套小房子，清淨。

可她一聽就說：「那哪行？我來都來了，總得去你婆家坐一坐，不然人家還以為我這個做媽的不懂事。」

我知道她是替我撐面子。

我拗不過，只能帶她去。

結果那頓飯，成了壓垮我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和我媽到家的時候，王桂香正坐在客廳裡剪腳指甲。

看見我們，她眼皮都沒抬：「來了啊。」

我媽拎著臘肉和水果，笑著叫了聲親家母。

王桂香慢悠悠把指甲剪放下，接過東西，嘴上卻說：「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我們家也不缺這點吃的。」

我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還是溫聲說：「自己做的，給孩子們嚐嚐。」

「嗯。」王桂香把袋子隨手往鞋櫃邊上一放，「廚房裡沒地方了，先放這兒吧。」

我看得心裡直冒火。

那臘肉是我媽自己醃的，風乾了快一個月，知道周敘愛吃，特意給帶來的。

結果在她嘴裡，像不值錢的破東西。

飯桌上更難看。

我媽剛夾了一塊魚，王桂香就似笑非笑地說：「親家母，你家晚晚脾氣是真大。前兩天為了小航結婚的事，把我們一家鬧得雞飛狗跳。你回頭可得好好說說她。嫁了人，不能還跟沒出閣一樣。」

我筷子一下放下了。

「媽。」

我這聲媽，叫的是我親媽。

因為我知道，我但凡慢半拍，她又要替我圓場。

果然，我媽已經放下筷子，勉強笑著說：「晚晚性子急，但心不壞。有什麼事，好好說就成。」

「還怎麼好好說？」王桂香嘆了口氣，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我們也不是圖她什麼，就是一家人有困難，讓她幫一點。結果她倒好，跟防賊似的防著我們。還說什麼婆婆不是媽。」

我心口猛地一跳。

我根本沒當著她面說過這句。

說明那天飯店的事，周敘回去以後，全都跟她添油加醋講了。

我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驚訝，也有心疼。

我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她知道了。

知道我在這段婚姻裡，過得並不好。

我剛要開口，王桂香又繼續說：「親家母，不是我說你，姑娘出嫁了，心就該往婆家放。老惦記孃家，日子怎麼能過好？像晚晚這樣，什麼都攥得死死的，以後哪家人敢要？」

我媽臉色一下白了。

她這一輩子脾氣軟，從不跟人紅臉。

這會兒被人當面夾槍帶棒地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站了起來。

「夠了。」

王桂香愣了一下，隨即也炸了：「你衝誰喊呢？」

「我衝誰喊，您心裡沒數嗎？」

我把筷子一扔，「我媽來一趟，是客。你張口閉口教訓她，你憑什麼？」

「我憑什麼？她養的女兒不懂規矩，我還不能說兩句了？」

「您說我可以，別帶我媽。」

「我就帶了怎麼著？」

周敘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可他第一句，不是讓他媽閉嘴。

是衝我來的。

「林晚，你坐下。」

我看著他，只覺得心徹底涼透。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什麼意思？」

「每次都是這樣。你媽做錯事，你裝看不見。最後只要我反應大一點，錯的人就成了我。

」

我聲音有點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今天我媽在這兒，你也讓我坐下？」

周敘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壓低聲音：「都是長輩，你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