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是媽,這話我結婚一年就懂了_第9章 王桂香這才像回過神
」
王桂香這才像回過神,撲上來就要撕協議。
「離什麼婚!你休想!」
我側身避開,唐寧剛好從門外走進來,身後還跟著酒樓經理。
她一身利落西裝,直接站到我身邊。
「王女士,別碰。」
「我是林晚女士的律師。從現在開始,關於財產和離婚事宜,請透過法律途徑溝通。」
王桂香一看律師來了,明顯慌了。
她嘴硬慣了,嘴上還不服軟:「請個律師了不起啊?一家人的事,非要鬧上法庭,你也不嫌丟人!」
唐寧笑了笑:「侵佔他人財產、擅自處分他人婚前房產,這些要是真走到法庭上,丟人的恐怕不是我當事人。」
周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咬牙道:「林晚,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結婚那天,他給我戴戒指時,眼睛亮亮的,說會一輩子護著我。
我那時候怎麼都想不到,不過一年,他會站在我對面,問我是不是非要做絕。
我扯了扯嘴角。
「周敘,不是我做絕,是我終於不肯再讓了。」
說完,我把離婚協議往他面前一推,轉身就走。
身後有他媽尖叫的聲音,有親戚勸和的聲音,有椅子拖動的雜亂聲。
可我一次都沒回頭。
那天之後,周家徹底炸了鍋。
周航訂婚黃了。
何甜家放話,周家要是把首付和擔保問題說清楚再談,不然免談。
王桂香連著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從罵到哭,從哭到求。
一會兒說自己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一會兒說周敘因為我丟了大臉,幾天沒睡好。
我一個都沒接。
後來她跑到我公司樓下堵我。
我剛下班,她就衝上來拽我胳膊,眼睛紅得厲害。
「晚晚,媽錯了,媽那天就是急糊塗了。你別跟家裡較真,咱們回家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挺諷刺。
以前她一句一個「你嫁進周家」,高高在上。
現在知道我真要走了,倒會低頭了。
我把她的手一點點拿開。
「您別這麼叫我。」
她臉上一僵。
「晚晚……」
「我說了,別這麼叫我。」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你不是我媽。」
她一下愣住了。
我繼續說道:「你只是我前婆婆。你兒子要不要離婚,是你們家的事。你弟弟結不結婚,也是你們家的事。以後別再來找我。」
她眼淚一下就下來了,聲音都發顫。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以前對你不好,是我不懂事,可你不能一點舊情都不念啊。」
我差點聽笑了。
「舊情?」
「你把我鐲子送人的時候,念過舊情嗎?」
「你揹著我掛牌賣房的時候,念過舊情嗎?」
「你當著我媽的面敲打她的時候,念過舊情嗎?」
「你在樓道里算計我獎金的時候,念過舊情嗎?」
我每問一句,她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別拿一句錯了,就想抹平別人受過的委屈。」
「你一句急糊塗了,是想讓我把這一年的委屈都咽回去嗎?」
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保安已經注意到這邊,往這邊走過來。
我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那天晚上,周敘終於給我發來一條長訊息。
他說,他知道這次事情鬧大了。
他說,他媽確實過分了。
他說,他不是故意想算計我,只是家裡逼得緊,他左右為難。
最後他說,只要我願意撤訴、別追那筆轉賬,他可以接受離婚,甚至可以少分一點共同財產。
我把這條訊息看了兩遍,直接轉給了唐寧。
唐寧回我:儲存。很有用。
我盯著螢幕,心裡最後一點可笑的情緒,也徹底散乾淨了。
你看,到這種時候了,他最關心的還是那筆錢。
不是我受了多少委屈。
不是我媽受了多少難堪。
是錢能不能別追。
真挺可悲的。
離婚並不算特別順利。
周敘一開始態度強硬,說錢都是家裡開支,說我把夫妻矛盾鬧到外面,給他造成名譽損失。
後來唐寧把證據一擺,他又開始軟。
說願意退一步,說婚姻走到這一步兩個人都有責任。
再後來,他甚至來過一次我媽這邊。
那天我正陪我媽做飯,他站在門口,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我媽看見他,沒說歡迎,也沒說難聽話,只是轉身進了廚房。
留我跟他站在門口。
周敘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晚晚,我們真的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靠在門邊,沒什麼表情。
「不然呢?」
「我承認,這次是我錯了。」
「只是這次?」
他一下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周敘,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離嗎?」
他喉結動了動,低聲問:「因為我媽?」
「不是。」
「是因為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把壓在心底很久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婆婆難纏,很多女人都能遇到。真正讓婚姻過不下去的,不是婆婆,是那個本該護著你的人,一次次把你推出去。」
「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你媽說我,我忍。她動我東西,我忍。她拿我工資,我也忍。因為我一直覺得,只要你心裡有我,這些事就能慢慢磨。」
「可你沒有。」
「每一次,只要你媽和我站在對立面,你都選她。
不是因為你孝順,是因為犧牲我,對你來說最省事。」
「你從來沒有站在中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