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是媽,這話我結婚一年就懂了_第6章 我笑了
」
我笑了。
原來我媽難堪,不算難看。
只有他媽難堪,才算。
我轉身去拉我媽。
「媽,我們走。」
我媽還想打圓場:「晚晚,算了,吃完飯……」
「吃什麼吃。」
我眼睛都紅了,「這飯我吃不下。」
我媽被我拉起來的時候,王桂香還在後面冷笑。
「走就走,誰稀罕啊。現在的孃家媽也真會教,把女兒教得這麼頂撞長輩。」
我猛地回頭。
「你再說一句試試。」
周敘站起來擋在中間,臉色發沉:「林晚!」
我死死盯著他,??口堵得發疼。
「你讓開。」
「你先冷靜。」
「我很冷靜。」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周敘,我今天要是不帶我媽走,我就不是人。」
說完,我拉著我媽就走。
一直到下樓,我媽才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彆氣了,媽沒事。」
我低頭看她。
她眼圈都紅了,還在安慰我。
那一刻,我心裡像被刀割開了一道口子。
我終於明白,我不是捨不得這段婚姻。
我是怕自己承認,我選錯了人。
把我媽送到我那套小房子後,她坐在沙發上,很久都沒說話。
我給她倒了杯熱水,蹲在她面前。
「媽,對不起。」
她一下就哭了。
「你跟媽說什麼對不起。」
「是媽沒本事,給你挑錯了人。」
我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不是你挑錯了,是我看錯了。」
我媽抹了把眼淚,聲音很輕。
「晚晚,媽以前總勸你忍,是怕你一個人日子苦。可今天媽看明白了,有些人家,不是你忍就能過好的。」
「要是實在不行,就回來。」
「房子還在,媽還在。」
我低著頭,眼淚砸在手背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晚,我留在小房子裡陪我媽。
凌晨一點多,我去廚房倒水,經過門口時,忽然聽見外面有人說話。
這套小區隔音一般,樓道里說話,門邊能聽個大概。
我本來沒想偷聽,可當我聽見周敘的聲音時,腳一下停住了。
「媽,你小點聲。」
然後是王桂香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刻薄。
「我小什麼小?她就是讓你慣壞了。一個女人,離了婚值幾個錢?你現在軟,她以後更拿捏你。」
我手指一點點收緊。
周敘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知道。」
「知道就行。房子的事不能拖,甜甜那邊催得緊。你先把林晚哄回來,實在不行就把共同賬戶裡剩下的錢都轉出來。她那套房是婚前財產,硬來不行,就得讓她自己點頭。」
「她現在防得很。」
「防又怎麼樣?你是她丈夫。你跟她服個軟,說兩句好聽的,她還真能跟你翻天?」
「要是她提離婚呢?」
「提就提。嚇唬誰呢?她這歲數,離了再找還能找多好的?再說了,婚後那些錢能分,咱們也不虧。」
我站在門後,渾身一陣陣發涼。
原來他們連我離婚後的價值都算過了。
我忽然想起周敘那天說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現在看來,他不是怕不過。
他是怕沒了我這個人形錢包,日子不好過。
樓道里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周敘低聲說:「先別逼太緊。她最近在專案評優,年底獎金不少。」
王桂香立刻接上:「那就更不能放了。你趕緊把人哄好。等獎金到賬,先拿出來給小航交首付。女人嘛,錢花到家裡,心也就定了。」
我站在黑暗裡,整個人都發抖。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噁心。
我輕手輕腳回到房間,坐在床邊發呆。
我媽睡得淺,翻了個身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事,就是口渴。
她沒再問。
可我一夜都沒睡。
天亮的時候,我給唐寧發了條訊息。
「我決定離。」
唐寧幾乎秒回。
「好。那接下來就別心軟。」
我回了一個「嗯」。
那天下午,我開始系統地做一件事。
收證據。
我把共同賬戶近一年的流水全部列印了出來。
把房子被掛牌的聊天截圖、物業通話錄音、昨天樓道里的錄音,全都備份到雲盤。
又去商場找到當初買鐲子的消費記錄,補開了票據。
再把這一年來家裡所有大額支出,一筆一筆列清楚。
我做財務出身,對數字敏感。
以前是因為信任,所以不查。
現在一查,我才知道自己這些年到底被吞了多少。
除了共同賬戶轉出去的三十八萬四,周敘還拿我副卡刷過不少小額消費。
給周航買手機,給何甜買包,給王桂香報老年旅遊團。
加起來將近七萬。
我把明細攤在桌上,忽然覺得很荒唐。
我以為自己是在經營婚姻。
結果我是在給一大家子做長期供養。
更可笑的是,他們花著我的錢,還覺得我不夠懂事。
三天後,周敘來找我了。
他沒像之前那樣一上來就吵,反而拎了我愛吃的草莓和一束花。
站在門口的時候,他臉上甚至有點疲憊和溫和。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心軟。
可現在,我只覺得熟悉。
他每次做錯事,都是這副樣子。
先讓你受傷,再裝作他也很難。
「晚晚,我們談談。」
我沒讓他進門,抱著胳膊看著他。
「說吧。」
「非得站門口說?」
「站門口挺好,清醒。」
他喉結滾了滾,把花往前遞了遞。
「那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問你就把工資卡給媽。
」
我沒接花,也沒接話。
他繼續說:「可你也知道,我夾在中間真的很難。小航是我弟,媽年紀大了,天天在我耳邊念,我也煩。